宋倩问：“电子兽不是一直在监视吗？”

“是啊，但那只是自动运行的程序一类的东西，电子兽的本体要注意到我的要求，还是要花点时间的。”于宝婵微微一笑，“为了让它愿意回应我，我再加点料。”

宋倩心道于宝婵又要使坏了。只是电子兽做得太过份，于宝婵和仲青都几乎丢了命，她还是很支持于宝婵使坏的。

“你要是到时间不出来，我也只好找李医生，跟她说明情况，让她再次申请启动‘大脑’，让它帮忙把你抓来和我谈话。”

“你这样说有用吗？”

“有用，电子兽应该会设置一些关键词，如果监视的某个对象触发了关键词，就会立刻提高到最优先的程度，通知电子兽本体。”

于宝婵才说完话，手机自动响了起来。

“哎呀，于宝婵大小姐何必用威胁方式请我呢？只要你说一声，我保准马上过来听你的吩咐。”

宋倩第一次听到电子兽说话，大是皱眉：“怎么会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是在表达对于宝婵大小姐的尊敬耶！”

于宝婵轻笑了几下，说：“我没有兴趣听你的奉承。我也无意追究你以前做的事。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提出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发生凡是发生不利于我们的，有利于我们的事情，都要立刻向我通报。当然，这就不必让谢芳成知道了。”

“咦，第一个要求居然不是禁止我为谢芳成服务吗？”

“你愿意为谢芳成服务，说明你们有共同的利益吧？我无意剥夺你们的利益，但我也不能容忍你们继续损害我们的利益。”

“既然你认为我和谢芳成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又为什么要帮你们呢？帮你们不就等于损害我们的利益？”

“别想耍花招，我可不认为谢芳成会希望我能离开医院，让我离开医院的就是你吧。你们的利益不是完全一致的。”

“啊——啊——头脑聪明的人就是好哇，要是我也有你这么聪明，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惨咯。”

于宝婵微微一笑，说：“想要跟我诉苦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现在只关心你能否做到同时向我们公开情报。谢芳成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也要知道她的所有行动。还有，你再敢伤害我们的人，我也只好想办法消灭你了。如果你不再伤害我们的人，我就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哈……！于宝婵大小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吗？你要怎么消灭我？你凭什么消灭我？”

“我确实不清楚你的能力本质，但从你的表现来看，只要有网络和电波信号——准确说，只要能传播信息的载体，都能成为你活动的载体吧。但是你和我们一样都参加了邹异同叔叔的实验，才会成为Bifurcatior，也就是说，你曾经是人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至今仍无法舍弃作为人类的□□吧？只要你有□□，我就有办法对付你。”

电子兽暗自悚然，有些后悔，这次让于宝婵出来太失策了，谁能想到她会在危机中察觉到自己的能力本质呢？

“不说话了？看来我是说中了嘛。怎么样，从现在开始要为我服务吗？”

“……那可不行。”

宋倩忍不住插嘴：“于宝婵都说能对付你了，你怎么还在嘴硬呢？”

“我不和蠢材说话。”

“你！”宋倩气着了，要不是抱着仲青的头，她真想跳下来冲手机大骂。

“谢芳成和你一样都是聪明人，我向你通风报信，你们要是妨碍了她，她就会知道是我干的，我到时下场就要更惨咯。”

“你一再强调自己下场凄惨，害得我都有点好奇了，说来让我听听吧。”

“唉，大小姐现在才肯关心我吗？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本体早被谢芳成给扒掉了，只剩下一个大脑，天天被她带在身边。要是我敢乱来，她就有法子收拾我呢。”

于宝婵笑了起来。

宋倩感到很解气：“该，你就是活该！”

“不是吧，我都这么凄惨了，你们居然还幸灾乐祸。就这么不把我当人看吗？”

“当你自称电子兽的那一刻起，就不会有人把你当成人了。”

“……好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人了。总之，我是没法帮你的咯，除非你能把我的本体从谢芳成身边救走。”

于宝婵托着腮说：“你得先告诉我们情报才行呀，不然我也只好找‘大脑’帮忙，让它为我们服务了。”

电子兽觉得要是它的舌头还在，肯定是发苦的。于宝婵真不好糊弄，和谢芳成不一样，她似乎没什么欲望，完全没有倚赖它的需求，自然也不介意它的威胁和哄骗，又有对付它的手段，强硬起来比起谢芳成犹有过之。

“真按你的要求去做，我就要先被谢芳成收拾得连渣都不剩了。”

宋倩感觉电子兽说得不无道理，但真要听它的要求，先把它救走再兑现报酬，又觉得很不爽。

于宝婵没有宋倩这样的纠结，说：“你只有接受和不接受的选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是吧，于宝婵大小姐会是这么无情的人？说是既往不咎，其实还是记恨在心吧？那可是谢大小姐让我干的，我只是照着她的吩咐去做而已嘛！”

于宝婵笑了。

“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到时你若不愿为我服务，没有任何回答。我就告诉他们我能控制‘大脑’，也有办法彻底消灭你。”

电子兽没有回答。

宋倩等了足足五分钟，见到于宝婵将手机盖合上，惊讶地问：“这就完了？”

“嗯，短时间里它是不会和我说话了。”

宋倩皱着眉说：“你刚才怎么和过去不一样了，态度那么强硬，不怕它生气报复我们吗？”

“我的态度也会因人而异嘛。和别人不一样，对于电子兽，我们是没什么好处可以给它的，它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它没有任何理由和我们合作。”

“哎，不对啊，它不是想让我们帮它把本体救出来吗？”

“那为什么它本体被谢芳成扒掉的时候没有来找我们求救呢？非要等到我找它才说出来？”

宋倩无言以对，半晌讷讷道：“照你的意思，对它就只能用威胁的法子来了？”

“当然。”

“它要是想报复我们呢？”

“相信我，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坏。”

“你的威胁对它能有用？”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电子兽知道的恐怕要比我们多得多，也要深得多，我说有办法收拾它，还说了两遍，它都没有反驳。我能感觉得到它的害怕。”

“它知道你真的有办法？我还以为你只是虚张声势呢！”

“当然不是，我要只是虚张声势，它才不会被我吓倒。”

“它要是答应和你合作呢，你帮还是不帮？”

“只要它表现得好，我就帮忙把它的本体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