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试试，但闻歧的技能只能治愈他身上转移过去的伤势，被我抽走的生命力是不可能通过治疗恢复的。”

沈聿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知道了，并再次发出指令，见此，唐映雪也只得叹口气，发动技能。

于是，跪在地上的男人除了肩膀上还未治愈的弹孔之外，手臂上也开始出现烧伤的痕迹。

不过须臾，刚刚一场混战带给唐映雪的伤势全部消失不见，而男人则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虚弱下来。

明明在白光的治愈之下，他的伤口已经不复存在，但手臂依旧像是灌了铅，抬不起来，人也肉眼可见地苍老憔悴下去。

一眼望去，已经完全无法让人将他和意气风发的十七八岁少年联系在一起，任谁来了都会认为他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人。

楚一舟始终低着头，不论沈聿在做什么都没出过声，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小姑娘站在他腿边上，抬头仰望着这个哥哥，似是困惑他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原先热闹非凡的场地此刻变得安静，鸦雀无声。

沈聿将握枪的手垂下，但那人明显被沈聿的行为弄的有些应激了，一丁点风吹草动边让他不自觉瑟缩肩膀。

他转身面向所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随后，他就看见除了楚一舟和陈银玉以外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对此，沈聿并不在意，自顾自开了口。

“你们不是想要加分嘛？那么听好了。”

白发青年微微仰头，看向半空之中喊道：

“系统，故意伤人在你们这个社会规则之下，算不算正确的事？”

没有人回应，四周静得可怕。

平时立刻就会响应玩家的冰冷机械音在沈聿话音落下后许久才磨磨唧唧开了口，似乎是不愿意回答，可它不能拒绝玩家提出的合理问题。

“同阵营不得相杀，否则视为犯规。”

不能拒绝，于是选择了逃避。

听见这回答沈聿只觉得有些好笑，一挑眉毛问道：

“他死了？”

“没有。”

“我故意伤害还不够明显？”

又是长久的沉默，沈聿等烦了，干脆再次举枪对准男人。

“它不说，那你来说，我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是……是不……”

“不不不，是故意的！故意的行吗？”

眼见沈聿又要开抢打他，吓得他立刻麻溜地改了口。

得到满意的回答，沈聿收了枪，重新掀起眼皮看向半空之中。

微风拂过面颊，但吹不动凝固的空气。

明明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但一群人偏偏就是从中听出了无可奈何。

“玩家沈聿做出正确的事，阵营积分增加，三分。”

所有人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发出了惊呼，即使声音再不情愿，但系统也当着几乎一半学生阵营玩家的面承认了沈聿所为的可行性。

沈聿淡漠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容，调转了手枪的方向，自己握住枪管，伸手向前，递给众人。

“谁想要加分，那就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跃跃欲试，有的紧张地咽口水。

“哦对了，打准一点，要是不小心弄死了他受到惩罚，后果自负。”

唐映雪和闻歧两人还一左一右站在那个男人身边，两人神色各不相同。

在沈聿转身的瞬间闻歧就压抑不住自己眼底的兴奋之色，以近乎痴狂的目光盯着那个瘦削的背影。

唐映雪则是始终皱着眉，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真的要采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的阵营加分吗？

沈聿听见了众人的窃窃私语，有人质疑这样做真的好吗，有人盯着沈聿手中漆黑的枪管问身边人知不知道怎样用……

始终垂着脑袋的楚一舟终于在此刻抬起了头，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他上前了一步，像是吸了口气，手指触碰到了枪身，随后，慢慢用力，将它推了回去。

“会长，要不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