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挑眉,将手枪收起,回眸看了战战兢兢的男人一眼。
“不打算以牙还牙?”
“……不想用这样的方式。”
听罢,沈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收回视线,在两位队员回到身边后从善如流转身离开。
“那就走吧。”
楚一舟似乎是没想到沈聿会答应的如此迅速又干脆,离开的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顶着一种懊悔的视线淡然离场。
话都说出去了,此刻一声不吭就走人,难倒不会觉得有些尴尬吗?
刚刚楚一舟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大,动作在他身后的人看来也不会有什么破绽。
原以为沈聿会说些什么类似于“没人想要加分吗?那你们错过了一个机会”这样的话,随后潇洒走人,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毕竟如果这件事换做他来收尾,他就绝对会这么做,完全没有料想到会陷入这样诡异的场面。
见楚一舟还停在原地,沈聿回头眼神疑惑看向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他摇了摇头,跟上了沈聿的步子。
几人还是回到了楚一舟的教室之中。
副本的时间流速似乎总是很快,虽然这次的主线任务没有给出时间限制,但一天已经悄然过去,大家一抬头就能看见昏暗的天色。
唐映雪扶着栏杆向下方看去,聚集的人去你还没完全散开,并且隐隐约约把那个男人包围在中间。
“你就这么走了,他们不见得会罢休吧……”
她的语气有些担忧,沈聿则只是瞥了一眼。
“他们现在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代价了,万一失手把人弄死还要赔上自己,分还是命,孰轻孰重他们自有分辨。”
“况且,他们就算死了,又与我何干?”
唐映雪不再说话,但依旧忧心忡忡看着下方的人群。
见状,沈聿眉心微蹙,叹了口气。
“放心吧,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他们见过没有任何风险的加分方式,自然不会再愿意去冒险。”
“与其想着怎么控制自己下手的轻重,他们更愿意绞尽脑汁过来求我或者闻歧。”
唐映雪瞪着眼睛看沈聿,面上表情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故意的?”
这话一点都没错,又更加安全的方法摆在眼前,那就不会有人愿意冒险,即使这个安全的方式会耗费他们更多的心神。
能聚集在下面看热闹的几乎都是新人,没有老人会让自己置身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之中,他们更愿意躲在暗处,站在高处,旁观一切。
因此,即使需要耗费更多的口舌来打动沈聿,他们也会选择这条更加安全的路,毕竟对于新人们来讲,还有什么是比命更重要的?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吗,但只是顺便。”
另外三人早就回了教室,此刻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二人站立,余晖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下一片阴影之中。
唐映雪抬头看天,见到沈聿似乎完全没有进教室的打算,犹豫一会还是问了一句。
“你不进去吗?”
“闷。”
唐映雪理解地点点头,自己转身打开了教室门走进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青年腰靠着栏杆,垂着眼眸,说不清是在看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看。
城市中带着恶臭的风吹过来,将下方聚集的人群吹散了,大家三三两两走回教学楼中。
正如沈聿所说,没有一人动手,那个男人也安安全全离开了小广场。
入了夜,晚风微凉,几乎所有有人的教室都亮起了灰白的灯光,看来没人想在既不熟悉也不安全的环境中再失去光源。
沈聿侧头看向不远处,二十三班的灯是灭的,他大概只想离瘟神越远越好,此刻应该在身边那几个小弟的教室之中。
不知道站在这里吹了多久的风,沈聿的脸和手都是凉的,月亮早已攀上高空,悬在头顶正上方的位置。
身后教室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此人动作很轻,许是不想吵醒正在休息的队友。
沈聿回眸正眼看他,有些意外他居然也没休息。
“你也闷?”
他随口问。
“没有,我来找你。”
这个答案让沈聿更加意外了,但也只是微微扬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楚一舟也走到了栏杆边上,在距离沈聿不算太远的位置倚靠着向下看,但没什么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