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烟?”
“不了,没意义。”
“……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啊?”
沈聿听见楚一舟闷着嗓音开口,一点都不像是个正值少年的人。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借着教室窗户透出来的光和朦胧月光,看清那张写满郁闷地脸。
“?”
沈聿没理解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没说话,只是看向他。
但楚一舟又沉默了,偏开头去躲沈聿的注视,抿紧了唇,良久才重新开口,声音听起来十分别扭。
“就是今天的事,你不觉得像…像……”
“像什么?”
楚一舟像了半天也没像出个所以然来,重复好几遍单一的音节之后终于自暴自弃般将那几个字挤出来,声音小到能被路过的风带走,若非夜晚向来安静,沈聿恐怕是听不见的。
“……像小孩在学校受欺负家长过来撑腰。”
说这句话时,楚一舟根本不好意思抬头看沈聿的表情,简直太丢人了,自己明明连学都不上了。
“我没觉得。”
或许是沈聿的语气太过自然坦诚,楚一舟内心有一点动摇,悄悄掀起眼帘,带着探究地看他一眼。
但很显然,从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地脸上辨别一句话的真伪这项技能并不是人人都能学会,坑何况面对的这个人还是沈聿。
他楚一舟不是温祈寒,没有这样的通天本事,于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祈寒信任你,所以我们也是同伴,盟友。”
“你自己都知道是受了欺负,那么我也只是帮同伴讨回公道。”
沈聿声音淡淡,听不出起伏,楚一舟听完又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自己的校服发呆。
顺着他的视线,沈聿也看向他的校服,倏而皱起眉来,看向趴在桌上休息的唐映雪。
她身上的校服除了有些脏污,几乎看不出破损痕迹,但之前那个火球的威力所有人有目共睹。
遇到火,人受了伤,一副却没有一点灼烧的痕迹,这难道不奇怪吗?
一件衣服而已,质量那么好?
沈聿正思考着,楚一舟又开了口:
“你都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思绪回笼,沈聿换了个相对来说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我看起来很像是心理咨询师?”
“……没。”
楚一舟蔫吧了。
“我只需要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不重要。”
沈聿当时拨开人群看见的就是自己已经警告过的人二次挑衅,作为自己同伴的楚一舟被人压着肩膀动弹不得。
除此之外,他不觉得自己还需要知道什么。
楚一舟听完沈聿的解释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这一声笑蕴含的情绪很复杂,复杂道沈聿都没能听出其中的全部。
“你真的好像我见过的那些家长啊。”
“你们两个都很像。”
沈聿不太理解,但大概猜出楚一舟说的“他”是谁。
“你们的家长去学校也会在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选择无条件站在你们那边吗?”
“我和他没被请过家长。”
沈聿十分认真地看着楚一舟反驳,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有些时候温祈寒会被沈聿的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行行,你们两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
楚一舟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将自己今天最好奇的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那么多人看着,你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不会觉得很尴尬吗?”
面对话题的转变,沈聿眼神中的认真也变成了困惑,看起来真的不理解楚一舟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才是手握资源与武器的人,随时收回是我的权利,为什么要向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