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有人敲门。

“进，什么事？”是王师傅的另一个徒弟，曹鑫宇。

“我师傅让马哥过去帮忙，他那有事忙不过来。”曹鑫宇一脸无奈，估计也是你被师傅逼着来找人的。

“经理，要是暂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您有什么事再叫我。”马存良见这种情况先开了口。

经理下意识地觉得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骨干都不会出问题，开口就要放人：“行，小马你先回去帮你师傅。”

“不行！”越温书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今天不弄明白，谁都不准出去。”

这话说的决绝，不给一点回转的余地，马存良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曹鑫宇看了一眼自家经理瞬间就知道这屋得听谁的，讪讪道：

“行吧，那马哥你先忙，我去跟师傅说一声。”

十分钟后王师傅亲自过来了一趟，也没有敲门，手上依然戴着手套拿着扳手，径直走到经理面前。

他说：“让马存良跟我出来几分钟，一会儿就让他回来。”

这话不是商量的语气，经理听得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连他刚刚没有敲门的行为，经理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经理扭头询问越温书的意见，老师傅亲自上门来要人，面子不能不给，越温书没有阻止。

一场监控看下来，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小鱼一双眉头紧皱，他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抓起鼠标准备再重新播放一遍。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接着是王师傅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办公室的玻璃挡不住这种声波，叫骂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没心肝的狗东西，谁他妈让你那么干的。”

办公室的这几位除了小鱼，都多多少少见识过老师傅骂人的功力，都见怪不怪的当做没有听见。

只有小鱼听见惊叹了一声：“现在的老头都这么牛X了吗？”

经理有些不好意思，低声掩饰道：“老年人嘛，脾气大点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小鱼嘀咕了一句：“还真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给老年人一点尊重。

越温书以为这只是这个修理厂的日常小插曲，没想到两分钟后曹鑫宇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附到经理耳朵上说了些什么，经理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不对，随后又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和曹鑫宇确认了一遍，才慌忙跟着曹鑫宇往外面走去。

等到越温书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王师傅坐在一堆玻璃中间，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血迹覆盖了半张脸，显得有些狰狞。

周围围着一圈人，老师傅周围触目所及一片狼藉。

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这王师傅也是该，谁让他平时脾气那么坏的，这不报应来了。”

“不知道被谁打了，啧啧，看着就疼。”

“他那几个徒弟呢？怎么没人来帮他一把？”

“好好的怎么出这种事情，青天白日的，现在这个社会也不安全喽！”

那些声音并没有被刻意压低，老师傅不知听没有听见，依旧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

舒炽见到自家师父这个模样，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声：“师傅。”

踩着碎玻璃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还没蹲下就伴随着老师傅的怒气“滚！”，

被老师傅手里紧握的扳手抡了个仰天倒，这才是他依然坐在这里的原因，无怪他人，就是他自己不想起来。

有人打了120，等着120来将这位固执的老先生拉走。

舒炽被推的有些无措，碎玻璃并没有透过厚厚的牛仔布料工作服扎进他的皮肉里，可是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背有些疼，周围围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副八卦、新奇的表情，他们赤裸裸的目光好像要把他身上的衣服扒的一丝不剩，就像他那天在大街上围观别人打架一样。

他想原来被人围观是这种感觉，羞耻、无奈、崩溃、伤心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在路边看热闹了。

越温书站在华丽的玻璃门前，透过人群，舒炽的丑态尽收眼底。

舒炽倒下的瞬间，他露出个嘲讽的笑，凉薄的嘴唇突出模糊的字，“蠢。”

王经理在角落里低声询问曹鑫宇事情的经过，曹鑫宇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王经理气的直跳脚：

“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