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鑫宇摸了摸头,一脸愁苦:“经理,我真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王经理终于在关键时候使出了自己的威严,他扯高嗓子,表情严肃的对围观的人喊:“都看什么看,不干活了?都不想要工资了?”
“工资”两字对社畜来说就是致命的把柄,如果有人用工资威胁一个起早贪黑的打工人,那他成功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百之一就是让他们留下剩下的工资,当然,如果他们还有剩的话。
越温书观察四周,发现就在不远处就有一个摄像头,这就是科技发达的好处,无论何时何地,你所做的事情都逃不过电子眼,一个冰冷无情但却十分精确的机器。
监控里王师傅把徒弟从办公室里叫出来,先是生气的对马存良说教着什么,两人发生了争执,老师傅不知道说了什么,马存良气愤地一把将王师傅推倒在角落里摆放的几块玻璃上,然后跑了出去。
小鱼看完以后啧啧称奇:“这一对师徒的相处模式还真是不一般,师傅不疼爱徒弟,徒弟不尊敬师傅,哪有这样的师徒。”
越温书问他:“你很尊敬你的语文老师吗?”
小鱼,大名王小语,本来王叔是为女儿准备的名字,没想到王婶生下来是个儿子,王叔不待见儿子,名字都没改就直接给用上了。
小鱼嫌弃自己的名字女气,所以就把“语”改成了“鱼”,可以说是自打出生起小鱼就和语文结下了不解之缘,这家伙哪哪都好,就是严重偏科,偏科偏到每次语文老师给他讲课都是哭着回办公室的。
小鱼语塞,从小到大,语文老师都是他深恶痛绝的对象,是他不可言说的痛,他指了指监控里暂停的画面狡辩到:“那我也没干欺师灭祖的事。”
越温书不屑的对他挑了挑眉毛,提醒他回忆一下自己的黑历史。
小鱼心虚地摸了摸眼睛趁机错开了视线。
王经理急的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苦着脸道:“这马师傅平时也不这样,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平时不这样?那他为什么推自己的师傅?”
王经理说不出话来,他问了一圈,没人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来,马存良跑了,这事可能就只有王师傅知道了。
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让越温书查找始作俑者的进程不得不停下。
“昊哥”小鱼在副驾驶百般无聊的跟越温书搭话,“你说马存良会不会就是换零件那个人?”
越温书从化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找到证据了?”
“没有,”小鱼有些气馁,今天那些监控确实没什么问题,“王经理不是说他平时很老实,今天很反常吗?我就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来了所以他才反常的。”
“嗯,有道理。”越温书停顿了一会儿,在一个拐角处问他:“小鱼,想不想知道真相?”
这一声叫得小鱼有些头皮发麻。
越温书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平时说出来的话像电视剧里的演员一样悦耳动听,但有时候他会故意在某个字上加重语气拉长尾音,音韵缠绵在唇齿之间,使得吐出来的文字沾上了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每次越温书这么说话时准没好事,小鱼没敢答应。
一个急刹车,越温书将车停靠在路边。他好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亮的厉害,脖子上的黑色领带被他暴力解开扔在后面的椅子上。小鱼感觉他兴奋的像见到血腥的狼,无声的观望最让人害怕。
“我带你去把真相找出来怎么样。”
“昊哥,你想干嘛?”小鱼有些害怕地抱紧安全带往椅子上缩了缩。
“我看过马存良的资料,他就住在这一片。”
小鱼顺着越温书的视线往窗外看,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老城区,街道两边生长着一人抱的梧桐树,斑斓的树皮外面包裹着薄薄一层白灰,硕大的树叶三两片落在街道上、房顶上、街道两边停靠的车上,路上的行人手里掂着超市里购买的物品迫不及待地往家赶,附近的大爷大妈拿着最原始的蒲扇在树荫下乘凉。
“然后呢?”
“我们自己上去问问他不就好了?”他这话说得就想去一个朋友家做客一样轻松,全然没有想到别人会不会承认这个问题。
“昊哥,私闯民宅是违法的。”小鱼想劝住蠢蠢欲动的越温书。
“nonono,我们可不是私闯民宅,只是上去找老朋友叙叙旧罢了。”他转过头开口带着天真的语气问他:“难道不是吗?”
还没等小鱼想好下一个理由越温书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若是有小姑娘在旁边看着一定会为他失声尖叫。
可小鱼不是那些花痴女生,他只想做一个爱岗敬业的好青年,一个爱党爱国的好同志,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显然,小鱼的想法对越温书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想把自己的想法付出实践。
小鱼这么怕他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