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温书亮出标准的笑容,“那就请你们两位先出去吧。”语气在商量,手已经推开了包房的大门。
这位客人无比重要,老板见越温书开门,以为是没玩尽兴,在看到里面两人怀抱着的东西时,合不拢嘴。
“越老板,”小红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问:“是我们做的让您不满意吗?”
越温书好心情地回答:“不是。”
小红疑惑,她把怀里的东西拢拢,抱得更紧,又问:“不需要我们做其他的?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就给我们这么多?”
越温书半身卡在门的出口,依旧心平气和地回答她:“不需要你们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小红的装扮,明亮的灯光让她的妆容看起来浮躁,厚厚的粉底液掩盖不来沉积的黑眼圈,那个裙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合身。
越温书靠在门上,用脚撑着不让门合上,若有所思,“不过,你要是觉得我比较吃亏,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他目光锐利,将人扒开衣服看了个精光。
“你为什么来鸿城呢?”越温书问。
小红低头,一张红色的纸币无声飘落在她脚边,她收起那副市侩的笑容假面,整个人垮掉,“还能是为什么呢?越老板,”她托着疲惫的眼神看向越温书,“像我们这种人,只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
远方什么人在叫她的名字,小红将自己怀里的所有纸币都放在地上,然后整理整齐。等到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背脊高高挺起,妆容容光焕发,笑容魅惑,高高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透过那双眼睛,越温书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人眼睛圆圆的,眨巴眨巴,盛满了怯懦与胆小,可若你把他惹急了,他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
一扇门之隔,门外声色犬马,门里形单影只,越温书关上门,靠在铁疙瘩上久久不能回神,那张脸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笑容满面,若有人看见,定会认为是精神病院跑来的疯子。
直到高速运转的脑子昏昏沉沉,越温书睡了一个月以来第一个好觉,没有柔软的床垫,没有熟悉的空间,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一张沙发上睡得香甜。
也许他已经想通了,也许他只是走向了一个极端,但是这一刻,他短暂地放下了自己的纠结,暂时与自己的内心达成和解。
清晨,下了一夜雨的天气依旧乌云连绵,许多早起到公园锻炼的大爷大妈吐槽阴沉的死天气。
越温书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与此同时,舒炽家。
舒炽严重睡眠不足,一脸懵地跟着隔壁琳姐下楼。
现在是早晨六点钟,除了觉少的老头老太太,没人愿意大周末的早起,但是不包括已经在部队习惯早起拉练的李俊成。
这位神兵小将先是五点起床绕着这一片跑了五圈,嫌不够,脑子一热开始爬楼梯,总共六楼的高度,他前前后后爬了二十趟。
在第二十一趟的时候,三年间培养出来的警觉拉响,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楼下鬼鬼祟祟,李俊成二话没说,抬脚踢了过去,一脚踢腿,下跪,二脚踢嘴,防求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摁在了地上。
保镖大哥打死也没想到,他没因为保护目标而光荣负伤,反倒被路边窜出来的野小子踢了个头晕眼花。
保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保镖,诚然是李俊成把他拧成了麻花,他也出于职业素养,宁死不交代背后的人。
他越是这个态度,就越让李俊成怀疑他的目的,问不出来就要扭送警察局。
本来送到警察局也没什么,他们公司自然有人处理这件事情。
错就错在,保镖大哥早年因为太仁义,帮兄弟打架打伤了人,后来害怕逃跑了,一进警察局,翻出来有案底,他就出不来了,他出不来没关系,他还有妻儿老小,没有他,孩子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大哥想到这儿,痛快地招了。
舒炽眼上还挂着眼屎,他把面前五大三粗的人从头看到脚,来来回回几遍,很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位大哥。
舒炽站在人群中央,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就是最近跟踪我的人?”
保镖大哥如同做错事的孩子,点了点头。
舒炽目测了一下面前这位男人的身高,比自己高一头还要多,身形看着是自己的两倍大,鸡皮疙瘩爬满全身,“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主要是保镖大哥的长相很唬人,标准的满脸横肉、霸气侧漏,他要是去斧头帮面试,不用带简历,马上就能办入职。
一句气定神闲的声音传来:“我让他跟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