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面色为难,问房间里的两位男士,“请问哪位是舒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舒炽缓缓举手。
领班特意对着王小语道:“越先生说了,饮料是专门点给舒先生喝的,如果另外一位先生想喝,自己去点。”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舒炽身上,他看着面前几十杯饮料哭笑不得,这么多他哪里喝的完。
被特殊对待的王小语怒摔玻璃杯,“谁稀罕!自己点就自己点!”
“没事的,”舒炽想调和,王小语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他没能叫住。
两排人站的整整齐齐围观一个人喝水,这事情怎么看都奇怪,舒炽浑身不自在,拿起离他最近的一杯开始品尝。
气泡水的口感在他嘴里炸开,呛进喉咙里,他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领班很有眼色,拿起卫生纸去擦舒炽洒出来的饮料,唯恐人在这出个什么好歹。
“不用,咳咳,”舒炽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一边咳嗽一边推拒帮忙的手,“我不习惯有人在这,你们都出去吧。”
一个人呆着更自在,每个味道都尝一口,碰到特别好喝的就多喝几口,舒炽一个人找到了乐趣,等待门再开的时候,舒炽还没尝一遍。
舒炽衔着苹果口味的果汁,缓缓抬眼看来人,越温书走路乱了章法,踉跄地往舒炽面前走。
他眼神迷离,停在舒炽上方,酒精味若隐若现,不难闻。
桌上有几个高脚杯已经空了,他浏览过去,拿起其中一杯,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王青与先生他怎么样了?”舒炽担心地问。
“我们该走了,还要去吃饭,我饿了,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你带我去吃吧,小炽,”越温书驴头不对马嘴地乱答一通。
舒炽闻到酒精味,见人不太清醒,上前虚扶了他一把,“越先生,你喝醉了?别吃饭了,先回家吧。”
看着像喝醉了,那双眼睛半睁,眼神框在舒炽身上,亮得吓人,“没有喝醉,”他说,屋里开着暖气,厚衣服扔了个干净,只留一件贴身的衬衣,肌肉撑起的身材呼之欲出。
“我让小鱼把王青与送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缓缓转身朝外面走去。
两人在隔壁谈论了什么,舒炽无从得知,越温书喝醉这件事超出了他的预料,没心思管其他的事,舒炽追上越温书的脚步,拉住他,不让人继续往门口走。
暖洋洋的环境让人分辨不出四级,“还没穿衣服,外面会冷。”
越温书听见了,没什么反应。舒炽没办法,只能稳住越温书不要动,自己去刚才的房间给人找衣服。
拿了衣服,越温书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说什么也不肯穿。
舒炽堵住他的去路,闻声软语地劝:“穿上吧,外面很冷的,会冻坏的。”
“我不要回家,”越温书不耐地冷着一张脸。
为了哄人穿衣服,说什么舒炽都答应,“不回家。”
越温书还是不肯穿,得寸进尺,“那我们去哪?”
舒炽好脾气道:“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好不好?”
“去吃饭。”
“好,”舒炽答应,“我打车去带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本来语气轻快的越温书突然冷脸,“你怎么什么都答应?为什么不拒绝?”
走廊上,顾客、服务员络绎不绝,头顶上的灯光是昏暗的,几步的距离就可能看不清对方的脸。
两个人中间只有拳头那么大的距离,舒炽仰头看他,没有被越温书突如其来的变脸感到反感,耐心为他解答问题:“我们是朋友,这件事很容易做到,我不想拒绝。”
这个答案越温书不满意,他面皮绷紧,“你有几个朋友?”
“很多……”
两个字掐灭了越温书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他抽身大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