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炽家共有上下两层,下层除了厨房还有一间房,二楼共有三个房间。
舒炽原本就住在二楼。
戴竹悠一定是去和舒宁睡。
剩下他们四个男生很微妙。
对于王青与和王小语,他们俩是肯定不会熊心豹子胆,跑去和舒炽一个房间。
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还没等舒母说出分房间的事,王青与和王小语便默契地主动手挽手,“我们俩睡一间房。”
舒母不疑有他,既然有自愿睡一起的,何乐而不为呢,“好好好,你们俩就睡小炽旁边那一间,小戴和宁宁睡,温书啊,”她站在自己儿子身边,“那就辛苦你和小炽一间房了。”
条件有限,舒炽就算心底不愿意和越温书一间房,也不能在大冬天,自私到让他们三个去抢一床被子。
“不要紧的阿姨,”越温书嘴甜,“你放心吧,我肯定把小炽照顾好。”
回到房间里,舒炽手里还握着那两个烤好的苹果,外皮被烤成了脆脆的碳片,刚从火里拿出来的温度,被冷风吹散了许多,舒炽的手仍旧被烫红了大片。
最外层的果皮很容易撕下来,里面的果肉还冒着热气,舒炽洗干净手,仔细地处理干净苹果,在空中扬了扬,递到越温书面前:“尝尝。”一脸期待。
接过苹果,越温书环视了一圈房间,要比舒炽住在鸿城的房子大,但和越家的别墅没办法比,房间里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床上整齐的堆叠三床被子,两个大红鸳鸯枕头齐整地摆在床头。
床单是相配套的花色,红色的背景下,花团锦簇的牡丹大朵大朵绽放。
喜庆的像是新人结婚。
苹果吃着还真挺香甜,软糯可口,带着热乎劲儿,胃都暖热了。
“好吃吗?”舒炽执念越温书的评价。
越温书点头,“好吃。”
另一个苹果被舒炽拿在手里,在耳边晃晃,“那还要再来一个吗?”
舒炽在昏暗的灯光下又剥了一个,他用水果刀把烤得太焦的地方削掉,再冲过一边水,看着满意了,放给越温书吃。
第一个是舒炽烤的,火候把握的刚刚好,第二个出自越温书手里,不免有点差强人意,有些地方还是生的,口感略差。越温书嘴挑,没烤熟的地方就不吃,最后啃出一个奇葩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床是普通的双人床,虽然不大,但足够两个人睡,至于怎么睡,舒炽掩盖在昏黄灯光下的耳朵发热。
家里太冷,现在还是零下,家里没有什么能取暖的东西,他很怕冷,所以床上的三床被子都是他自己盖的。
两个人睡会好一点吧。
他俩绝不能睡一个被窝。
两个人挤着,盖两床被子也不会冷的,再说了,自己还穿着睡衣。
“洗漱的地方在哪?”越温书问。
“啊?在旁边,绿色的那套是新的。”在这个房间的旁边,阳台的地方,有一个小洗漱池。
洗手池在舒炽窗户的旁边,窗户拉开一条小缝,舒炽在窗户旁边盯着越温书。
“可能会有点凉,”舒炽捕捉到了越温书接触水龙头时倒吸一口气的动作,“我房间里有热水,你用热水洗吧。”
在舒炽的想象中,越温书这样的娇生惯养,肯定没有碰过那么凉的水,说不定会把他的指头冻坏一根。
水确实凉,越温书没有心里预期,甫一接触,冰得他缩回了手。
饶是如此,他还是咬着牙,洗了把脸。
舒炽能看出他额角的青筋,咬牙的下颌角,被这种行为逗笑,故意问他:“不冷吗?”
越温书不知在较什么劲儿,手背通红,硬要说:“不冷。”
牙刷毛巾是舒母下午的时候出去买的,能看出来要比舒炽本来用的质量好上一些,越温书洗完脸,用手给自己做了个大背头,沾湿水的头发服帖在头顶,水珠顺着发梢,滴滴答答流进脖子里。
舒炽下巴放在窗台上,枕着手,眼睛圆圆的,挤在打开的窗户缝里,隔着窗户把热水壶递过去,“用这个,不冷。”
宽大的外套落在舒炽头上,舒炽甩甩头,接住逐渐从头顶滑落的衣服,听见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别招我。”
舒炽觉得越温书很莫名其妙,自己只是好心给他热水,哪里招惹他了。
“我没有,”他小声辩驳,怕越温书误解了他的意思,把窗户打开更大,探头离近他解释:“我们冬天都是用热水洗漱的。”
越温书刷牙很仔细,一丝不苟,满嘴泡沫没搭理舒炽。
舒炽自讨没趣,退回去给自己铺床。
对自己老妈的审美,舒炽不敢苟同,选来选去,决定把最小清新的一条被子给越温书用。
有两套睡衣,舒炽拿出来又放回去,按照他们俩的身量来看,自己的衣服越温书肯定穿不上。
不知道越先生什么睡觉习惯,喜欢脱衣服睡觉还是穿衣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