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防止姐姐发现什么，舒炽整个早饭时刻再也没有往越温书的方向偏一点。

吃完早饭，戴竹悠和舒宁坐在一起看舒母勾毛线，王小语用几块废竹子自娱自乐搭积木，越温书和王旭蹲在院墙边，正谈论着什么，舒炽还是坐在他那张专属躺椅上休息。

自己呆着太无聊，舒炽只敢用余光偷瞄越温书那边的情况，王小语一个人玩的正兴起，舒炽想了想，拖着自己的躺椅加入女生的阵营。

“怎么？慌里慌张地跑下来，做亏心事了？”王青于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越温书扇动自己前面的烟雾，嫌恶地远离王青于，“我可不跟你一样，”他飘忽往女生那边看，“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

“呦，也不知道是谁在冷水那边洗了好几把脸，”王青于恶意将烟灰弹到越温书脚边，“你也是够纯情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搞纯爱啊。”

“是啊是啊，我不比王大少，让人家追上门来，”越温书看王旭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随即问道：“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两人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王青于苦笑：“又不耽误你追老婆。”

“咱们俩要是能换换多好。”越温书感叹。

“呸，”王青于笑骂道：“你个死基佬，可别祸害别人了。再说了，”他的目光落在说说笑笑的舒炽身上，叹了口气，“你们家这位真是个榆木脑袋，明明对你在意的要死，偏偏……”

越温书沉默几秒，“他有自己的想法，总得给他时间接受不是。”

“行行行，”王青于没眼看，“只要你愿意，怎么样都行，你妈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不知道作何感想。”

“她呀……”越温书轻声勾起酸涩的嘴角，“我也很期待呢。”

“不说这个，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戴竹悠没什么不好的，干嘛拒绝人家？”越温书抖掉自己原本的情绪，切回到原来的话题。

王青于踩灭烟头，仰头吐出个烟圈，“好是好，只是我心里……”

越温书抢话：“心里忘不掉以前那个人。”

“你知道我。”王青于拍拍越温书的肩膀，“既然问了这句话，肯定是要劝我，不用说了。”

越温书还欲开口，被王青于截住话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你未必能懂我现在的感受。如果有一天，你和舒炽因刘女士的阻挠分开，舒炽跟了别人，你会另娶他人吗？”

旁边的欢声笑语压过了两人的交谈声，越温书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有这一天。”

闻言，王青于愣了愣，随后挤出个嘲讽的笑，他摸出烟盒想再点一支，戴竹悠向这边看来的时候，手一顿，烟盒掉在地上，为数不多的烟散落在地上，他心底升起烦躁，抬脚把烟全部碾进土里。

给越温书两字评判：“天真。”

天真的越温书情绪没有起伏，他说：“我有件事想请戴小姐帮忙，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王青于低头往外面走。

舒母怕他们几个无聊，让舒炽带人出门转转。

从舒炽家出发，往南走，越过石板桥，穿过一片竹林，河边有很多怪石嶙峋堆砌成的石堆。

有调皮的孩子会踩着这些石头，站在河里，拿着渔网，去捕捞鱼虾。

算不上什么好玩的游戏，对于他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是个不错的消遣。

王小语兴致勃勃地拿着渔网往前走，舒炽走不快，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被越温书拦下来。

“怎么了？”舒炽问。

戴竹悠笑吟吟地围在越温书旁边，她长相小家碧玉，不说话时温婉动人，跟在越温书身边十分相配。

若是将来越先生有结婚对象，一定是这样的女人。

舒炽僵硬错过越温书伸向自己的手，心里涌出一股无力的酸涩。

“你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戴竹悠性格大大咧咧，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不明所以的舒炽只能往家走。

戴竹悠说：“小炽你刚问了越总的身体情况，越总就麻烦我来给你看腿。”

自己偷偷的关心被人在正主面前说出来，舒炽不由得更别扭，他想快走几步，与越温书拉开距离，左脚右脚不听使唤，拐杖也用的不协调。

冬天的空气冻得他鼻子通红。

戴竹悠问了舒炽几个相关问题，徒手做了几个医学测试，越温书插手站在旁边，眉头没有下来过。

“恢复的还不错，具体情况只能等拆了石膏判断。”戴竹悠得出结论。

“谢谢。”两个人同时出声。

戴竹悠捂嘴笑，眼神揶揄，“那我就去找王青于了，不打扰你们俩的。”说完小跑着出门。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舒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