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这一件事？”

“对……对。”

“那我现在告诉你，”越温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头萦绕专属气味，他恶意地贴近舒炽的嘴唇，等到舒炽做出后仰的动作时再拉开距离，“我喜欢你挨着我。”

“啊？”这与舒炽了解的越温书大相径庭，仔细想想，也合乎情理。

舒炽闹了个大红脸，挣开越温书的手，见越温书一直盯着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了，门牙咬着自己嘴唇上的肉，歪着肩膀，看向前方，强壮镇定。

“舒炽，走在路上习惯低头看路没问题，但不能低一辈子头，低的习惯了，永远都抬不起来了。”越温书正了神色，没再对舒炽做什么，他搭上舒炽的椅背，真皮座椅衬得他肤色煞白。

舒炽倏而想到了那次马路上的经历，明明与他们现在的事情毫不相关，越温书以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相连。

他几乎可以肯定，越温书不满自己的懦弱。

这种不满不是恶意的，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舒炽第一时间难受，他艰难地挤出个勇气，脸上肌肉抽动出个难看的笑，“什么意思？”

“小炽，”轻柔的一声，越温书为自己上一句话而后悔，自己太过冒进，生气又心疼，难免想眼前的人能成长一点。

看到舒炽受伤的眼神，越温书又想，他教他这些做什么呢？以后万事总有自己呢！

越温书软了嗓子，说：“你总是为别人想的太多，为自己想的太少，这样会让自己受伤，抬起头走路，小炽，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至于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包括喜欢你。”

“你不用因为拒绝我而尴尬，也不用因为不喜欢我而抱歉，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苦恼，那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并且，还要辛苦你再忍一忍，我上一次说的话完全有效，暂时还不想放弃对你的喜欢。”

车辆缓缓启动，越温书给出舒炽足够的反应时间。

空间足够私密，舒炽佯装闭目养神，遮盖自己眼中的情绪。

心和声音一起颤，“所以说，你是在追我吗？越先生？”

车窗上的雾气凝成股缓缓流下，玻璃上被乱七八糟的水痕割据，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玻璃上就有了新的雾气升腾。

舒炽鬼迷心窍问出这句话，不是暧昧，来源于他对爱情一窍不通的疑问。

越温书挫败地捏了捏舒炽的手掌心，“难道不明显吗？”

“可我已经拒绝你了？”舒炽真心实意发问，如果是他被拒绝过，他绝不可能再靠近。

“没办法，”越温书很想现在停车把人狠狠教训一顿，他突然理解王青于为什么会在惆怅的时候点一根烟，有这么个呆呆的小傻瓜在身边，很难不深呼吸，好在越温书装模做样的实力强劲，一到装可怜装乖的时候更是得心应手，“这年头，要想娶到老婆，就得死不要脸。”

话和人一样不害臊。

他把话说的太轻俏，舒炽分不清虚情假意。

可他还是很认真地解释：“我是男人，没办法做你老婆，也没办法跟你结婚生孩子。”

“我没想过结婚生孩子，”越温书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刘女士对待他，不如对待别人家的宠物狗，他这个儿子屁用都没有，“你想要孩子吗？”

舒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家里的传统观念影响他，“想要。”

“你想要也行，我们去孤儿院领养一个，或者两个三个。”

一句话规划好了他们的未来。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歪到了孩子身上，和原本舒炽想说的离得更远了，他其实想说自己不能和越温书在一起，挡风玻璃上笑容幸福，话到嘴边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越温书好几次瞥见舒炽凝重的表情，他不由得在心底升起一丝怯气，只是很小的一缕，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们这里最大的商场，也比不上鸿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舒炽捏书包的手紧了紧。

商场里很热闹，家家户户开张，老板在门口站着揽生意，讨价还价，拉家常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楼。

在上电梯之前，舒炽问越温书：“你都想买什么？”他害怕越温书买的东西太多，自己带的钱不够。

越温书认真数起来，“衣服、手机、洗漱用品。”

舒炽看着导览图，几样东西都分布在四楼五楼，没有直梯，只有步梯，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转过身和越温书说话：“手机坏了吗？”他今天上午还见越温书正常使用手机。

“没有，”从舒炽的角度，看越温书的鼻梁突兀的夸张，“就是想买新的了。”

好吧，舒炽没有说话，开玩笑，区区一个手机，他肯定买得起。

他心里没底，一路上一直想着这件事。

先去四楼看了看衣服，一整层逛下来，能入得了越温书眼的了了，他耐心地一件一件试，每一件都要询问舒炽的意见。

舒炽在越温书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揭开价格牌，在发现这件衣服不足以让自己破产的时候，都要偷偷松口气。

越温书宽肩窄腰，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多丑的衣服，在他那张脸的衬托下，仿佛都成了时尚大咖的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