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拢手指。掌心的凉意被她拢住了，那些银白色的光尘在她指缝间缓缓流转，像一小捧活着的、会呼吸的星光。

"你还在。"林知夏对着那片光尘说。

光尘在她掌心里轻轻旋了一个圈，像是在点头。

林知夏把那只拢满了光尘的手慢慢贴到自己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料压在心脏上。她能感觉到那些光尘正温柔地蹭着她的皮肤，像有一只小小的、透明的手正替她按着心口。

那天晚上她没有松开手。她侧躺着睡着的，两只手交握在胸前，掌心里拢着一团极淡的银光。那团光一整夜都没有散，跟着她的呼吸明灭起伏，像一盏被调成睡眠模式的小夜灯。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手已经松了，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里的玉坠，那缕金色纹路比昨天亮了一分。

她摸了摸玉坠，又握了握自己空空的掌心。然后她坐起来穿衣服，拉开窗帘让阳光涌进来。窗外的槐树绿了，满枝的新芽在晨光里鲜嫩嫩的，像刚刚洗过。

她对着那棵树轻声说了一句："早。"

风从窗台上拂过去，带起来窗帘的边角轻轻扬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