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陈双腰间的手收紧,白乐抱着她笑嘻嘻地说:“姐姐你说,大哥和楼小姐是不是还挺配的~”
“嗯,”陈双发自内心地点点头,“楼小姐是很好的人,希望大哥能好好对她。”
她是话让白乐笑得合不拢嘴,他又故意说:“不过这事还没定呢,看起来二哥好像也挺喜欢楼小姐的。”
陈双又点头赞同:“楼小姐很漂亮,她和你二哥的孩子一定会很好看的。”
白乐对她的回答实在太满意了,他又说:“对了姐姐,上次过节林惊蛰不是回来了嘛,我看见他和楼小姐在一起聊得特别开心,你觉得他们俩在一起的话怎么样?”
陈双思考了几秒说:“楼小姐温柔似水,惊蛰哥做事面面俱到,他们在一起的话生活一定会很美满。”
“我也觉得!”捂住疯狂上翘的嘴,白乐对楼万书的满意度飙升得异常高,这个楼万书要是能早点出现就好了,这样他的姐姐就不会生病了……
“我倒觉得,”倚着门框的白如笙不知道将他们的对话听去了多少,他冷声道:“楼小姐和白乐也挺配的。”
陈双低头看向怀里面容白净的白乐,她再次点头应道:“嗯,楼小姐非常善解人意,乐乐偶尔会有点任性,楼小姐正好能接住他,如果你们俩在一起的话,你的脾气一定要收一点知道吗?”
“噗呲!”白如笙难得笑了。
“二哥你不要在姐姐面前胡说!”白乐抗议,“我一点也不喜欢楼万书!”
“我胡说?白乐,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白如笙压低眼皮,他对弟弟发出警告:“你再背着我们对陈白筝瞎说试试看,我保证,你和楼万书马上就会有好结果。”
白乐勒紧陈双的腰,他愤愤道:“我说错了吗!你和大哥就是在和楼万书相亲啊!”
白如笙眯起眼,他一步步向陈双走去,然后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说:“你不要听白乐胡说,我不可能和楼万书在一起的。”
陈双没什么反应,她看起来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白如笙攥紧拳头,他按住陈双淡粉色的唇问:“最近你有按时吃药吗?”
“有。”一提到她的病,陈双就会摆出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
陈双拒绝和他们聊她的病,也拒绝和他们聊她的内心。
大二的时候,陈双班里来了一个叫董诚华的转学生,自此,她开启了无人知晓的、地狱般的校园生活。
“结束这一切吧”的念头是突然出现在陈双脑海里的。
那天是楼万书22岁的生日宴会。
陈双穿着一条暖黄色的礼裙独立于人群外,而主人公楼万书众星捧月,她就像一颗闪耀的明珠,陈双觉得楼万书值得拥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生日,陈浩没有染上赌隐前,他们一家三口每年都会给陈双过生日,至今陈双还记得那些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有多亮,更记得小小的生日蛋糕有多甜。
后来,陈兰香带着陈双住进了白家。
白筝的生日就是她的忌日,那是不能提起的、会让池蕴霞无限崩溃的存在,所以陈双再也没有过生日了。
不过陈双倒也很少感到遗憾,毕竟白家三兄弟和她一样,他们都不过生日。
——哎看,那个是不是白家从贫民窟认来的干女儿?
——看着有点像,听说她最近在白夫人面前煽风点火闹着要进白氏上班呢……
——真不要脸!白夫人的善心真是喂了狗,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竟然还不知足!
——难怪当初白董因为收养她的事和白夫人闹了矛盾!听说白董和白夫人分居就是因为白董不想在家见到她这个小贱人!
……
捂住耳朵也挡不开那些熟悉的窃窃私语,蚂蚁又在身体四处爬窜,陈双终于意识到,尽管多年过去,她的处境还是发生没有太大的变化,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白如笙的拜师宴上,那些换了皮换了脸的人依旧抓着她不放,他们和学校里的那些人一样,他们不在乎真相,也不在乎事实,他们只想借机将她踩在脚底。
楼万书被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团团围住,陈双挤不进去,于是隔着人群,她远远地对楼万书低喃道:“楼小姐,祝你生日快乐,愿你此生幸福安乐。”
送完祝福,陈双提起裙摆转身的刹那,她注意到不远处和她一样站在人群外的董诚华,他正用一种极其疯狂的眼神盯着楼万书,她的身形一顿,陈双回头看向楼万书。
笑得甜蜜的楼万书什么也没有察觉。
应该不会有事的,虽然白术和林惊蛰忙于工作没来参加生日宴,但白如笙和白乐都在场,楼万书应该不会有事的,陈双转身向小花园走去。
小花园里有一个人工湖,湖面上寥寥漂着几片荷叶,夜色昏暗中,黑色的水面独立着一支残败的荷花。
陈双弯腰朝湖面探出头,远处的灯火辉煌照不到这边,黑不见底的湖水甚至映不出她的面容,她回头望了远处的笙歌鼎沸一眼,然后她低下头。
湖水平静又漆黑,它看起来似乎能包容世间的一切。
“就这样吧,”一个疲惫的声音在陈双的脑海中响起,“或许停留在这里就够了。”
闭上双眼,踮起脚尖,陈双张开双手朝湖面倒去。
冰冷的湖水将陈双裹入怀中,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她平静地任由自己向湖底滑去。
“陈白筝——”呼唤被隔绝在水外。
“筝筝、宝贝你快醒醒啊!”
哭求声不绝于耳,陈双在嘈杂之中缓缓睁开双眼,然后她被拥入两个湿漉漉却温热无比的怀抱中。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家庭,陌生的父母,陈双穿书了。
她穿进了一个名叫“陈白筝”的六岁小女孩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