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宗之前我就是内门第一。剑法首座亲自教过。"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剑鞘。"回去不可能再当弟子。长老位。或者执事。"
"二师姐呢?"
"我?"姜晚吟咬着灵果核。"我跟着她。她当长老我当什么——副的?"
"副长老。"
"行。副的也行。"
柳含烟的手指松了袖口。
"大师姐。二师姐。"
"嗯?"
"正道盟那边——灵尊会不会见你们?"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灵尊。
正道盟最高位。不理俗务。不管各宗内事。但——
"会。"沈霜辞的声音低了。"禁入令撤了。退宗人回宗。这么大的事。灵尊会问。"
"问什么?"
"问我们为什么退。问柳长风怎么回事。问——"沈霜辞看了姜晚吟一眼。"问我们俩的关系。"
空气静了一拍。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紧了。
"怕什么。"她的声音轻了。"两个狐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正道那边——"
"正道那边爱说不说。"姜晚吟的下巴抬了一下。"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妖入宗。玄霄宗楚红衣不也是——"
"楚红衣是半魔。没公开。"
"那我们是狐狸。公开了又怎样?"
沈霜辞没说话。
她伸手。碰了一下姜晚吟头顶的灰耳朵。
"回去了。不藏了。"
"不藏了。"
"原形也不藏?"
"你让我现我就现。"
"白天呢?"
"白天也现。"
沈霜辞的手指从她耳尖滑下来。
"傻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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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城门口】
两个人站在黑水城门口。
苏晚棠和柳含烟送出来的。
"大师姐。二师姐。"
"嗯。"
"早点回来。"
"嗯。"
沈霜辞转身。白袍在风里展开。
姜晚吟的灰尾巴从沈霜辞腰上松开。回头看了一眼。
"四娘。柳师姐。"
"嗯?"
"铃芯响了就来。"
"知道。"
"药眼别荒了。"
"知道!"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然后转回去。
跟上沈霜辞。
两个人往东走。银发和白袍。灰短打和尾巴。
越走越远。
苏晚棠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铃芯。
"柳师姐。"
"嗯。"
"她们会回来的。"
"嗯。"
"你说——大师姐回去当长老。二师姐当副的。"
"嗯。"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去清霄宗?"
"能。"
"真的?"
"真的。"柳含烟的灰眼睛看着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大师姐说了。站稳了接我们回去。"
"那我要学剑。"
"你学什么剑。你种药。"
"我也要学——"
风把声音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