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四十三集·回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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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五十二日·辰时】

禁入令撤了的回函是第三天到的。

万剑宗的印。正道盟的副印。薄薄一张纸。苏晚棠捏着看了三遍。

"真的撤了。"

"真的。"姜晚吟的灰尾巴在台阶上扫了一下。"柳长青没骗人。"

柳含烟站在廊下。灰道袍被晨风吹着。

"那现在——"

"现在正道那边不追了。"沈霜辞从屋里出来。银发束着。白耳朵收着。"禁入令撤了。通缉没了。我们可以回中州。"

"回中州？"苏晚棠抬头。"回清霄宗？"

沈霜辞没说话。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

"三娘的意思——不是偷偷回去。是光明正大回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正道盟那边会问。"沈霜辞坐在台阶上。"禁入令撤了。但退宗的事还在宗门记录里。我们要回去。得有人喊。"

"谁喊？"

"清霄宗的首座。或者长老。"

苏晚棠的灰眼睛眨了眨。

"首座会喊我们回去？我们可是退宗的——"

"退宗是因为柳长风。"姜晚吟的灰瞳冷了一下。"柳长风废了。禁入令撤了。柳长青亲自递的函。正道盟那边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

"所以现在回去。不是逃犯回宗。是被请回去。"

柳含烟的手指碰了一下袖口。

"大师姐。你真想回去？"

沈霜辞看着她。

"清霄宗是我的地方。剑法是我学的。规矩是我守的。"她的声音平。"我退宗是因为待不下去。不是因为不想待。"

"二师姐呢？"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她去哪我去哪。"

苏晚棠把回函放在膝盖上。

"那我们四个都回去？"

"你俩不回去。"

"什么？"

"四娘。柳师姐。"沈霜辞看着她们。"你们俩不是清霄宗的人。回去算什么？挂个散修名？"

"我可以——"

"不行。"姜晚吟摇头。"正道那边嘴碎。两个狐狸带两个人族姑娘回宗。闲话能传三年。"

柳含烟咬了一下嘴唇。

"那我们——"

"你们留在黑水城。"沈霜辞的声音定了。"药眼。灵草。铃芯。都是你的事。"

"可是——"

"等我们在宗里站稳了。再接你们回去。"

苏晚棠的手指攥着回函。

"大师姐。二师姐。"

"嗯？"

"你们俩回去了。正道那边——会不会又说你们？"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会。"

"说什么？"

"说两个狐狸回宗门。"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透了一点。"说一窝狐狸占了清霄宗。说——"

她没说完。

"说什么都不重要。"沈霜辞站起来。白袍下摆扫过台阶。"我们回去。不是去听闲话的。"

"那是去干嘛的？"

"去拿回该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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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院中】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最后一次一起吃饭。

苏晚棠煮的粥。糊了。

柳含烟蒸的灵果。焦了。

姜晚吟啃着焦灵果。灰尾巴卷着沈霜辞的腰。

"三娘。"

"嗯。"

"回去了。你还是大师姐吗？"

"不是了。"

"那是什么？"

"长老。"

苏晚棠呛了一下。

"长、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