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人是谁。"
方主事没说话。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了一下。
"林小满报的吧。"
"姜晚吟——"
"她白天看见我们往藏经阁方向走。晚上就有人报。除了她还有谁?"
方主事沉默了一会儿。
"报了就是报了。查了没有实证。功法没少。书没丢。"
"那不就完了。"
"但翻墙是实打实的。"
"嗯。杖二十。禁足三日。我认。"
方主事看着她。
"你倒痛快。"
"痛快不痛快。该认的认。"
方主事又看了姜晚吟一眼。
"你呢?你也认?"
"她认我认。"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一下。"但她要是多打一下。我拆你们戒律堂的门。"
"……"
方主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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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柴房】
禁足。关柴房。三日。
柴房在戒律堂后院。比灵脉口小屋还小。但干净。有门有窗。
两个人坐在柴堆上。
姜晚吟的灰尾巴扫开一片灰。
"三娘。"
"嗯。"
"他们说我们偷功法。"
"嗯。"
"妖族窃法。这四个字——"
"我知道。"
"清霄宗建宗八百年。妖族入宗的不多。每一次都被说窃法。"
"嗯。"
"楚红衣在玄霄宗也被说过。"
"嗯。"
"但她是半魔。不一样。"
"嗯。"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着。
"三娘。我们以后——"
"以后翻墙戴手套。别留指纹。"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然呢?哭?"
姜晚吟的尾巴卷上她的腰。
"不哭。但——"她的声音低了。"他们就是想逼我们走。翻墙抓了。打一顿。关三天。然后传出去说两个妖翻藏经阁偷功法。闲话又是一轮。"
"让他们传。"
"你不介意?"
"介意。但介意没用。"
沈霜辞靠在柴堆上。闭眼。
"三天后出去。继续种草。"
"……你真就只想着种草。"
"种草。翻土。浇水。等腰牌。"
"等一辈子?"
"等一辈子就一辈子。"
姜晚吟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进沈霜辞肩窝里。灰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柴房的窗透进一点光。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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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膳堂】
闲话又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两个翻墙了——"
"藏经阁。丑时。被戒律堂抓的。"
"妖族窃法——"
"没窃。没拿东西。就翻进去了。"
"翻进去干什么?"
"说是查灵草种子。"
"谁信啊——"
"杖二十。禁足三日。关柴房呢。"
"该。没腰牌翻什么墙——"
"人家等了一个月没批腰牌——"
"那是她自己的事——"
声音压着。但压不住。
林小满坐在角落。低着头吃饭。耳朵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