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十三集·同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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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六十一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

沈霜辞先醒的。白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的时候姜晚吟的脸就在下巴底下。灰耳朵压着。呼吸平。红袍昨晚当被子盖了。皱巴巴地裹在两个人身上。

她没动。手指搭在红袍的织金云纹上。金线被体温捂了一夜。不凉了。

"醒了？"

闷声。从胸口传来的。

"嗯。"

"几点了？"

"卯时。"

"……还早。"

"嗯。"

姜晚吟的灰尾巴从袍子底下拱出来。扫了一下沈霜辞的小臂。

然后她翻身。从枕头底下拽出一件东西。

红的。

叠得整齐。和昨天那件一样的料子。一样的织金云纹。一样的玄色滚边。但——小一号。收了腰。领口矮半寸。

"给你。"

沈霜辞没接。白耳朵竖着。

"……什么？"

"你的。"姜晚吟把袍子抖开。搭在她胸口。"昨晚你睡着了。我量了你的尺寸。连夜改的。"

"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亲我耳朵那会儿。你手搭我腰上。我拿炭枝比了一下。"

"……你拿炭枝量的？"

"嗯。肩膀一拃半。袖长——你手伸平我量的。腰——"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一下。"腰是摸的。"

"……"

"你睡着了我摸的。别瞪我。"

沈霜辞拿起那件红袍。翻来覆去看。

料子一样。织金云纹一样。但针脚能看出来是手改的。腰线收得巧。不是裁缝的手艺。是——

"你缝的？"

"嗯。空间戒指里有针线。我娘留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针线？"

"没学过。"

"没学过你缝的？"

"缝得不好看。你翻过来看——背面线头没收干净。"

沈霜辞翻过来看。果然。背面几处线头翘着。针脚歪歪扭扭。有一针扎歪了。金线从正面透出来一个小疙瘩。

"……丑。"

"丑也是给你缝的。"

沈霜辞不说话了。

手指摸着那几处歪针脚。摸了很久。

"穿上。"

"现在？"

"现在。"

沈霜辞坐起来。灰袍脱了。中衣脱了。白耳朵在晨光里支棱着。后腰的淤青淡了。但还是看得见。

姜晚吟伸手碰了一下。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