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十六集·初山篇》

------

【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九十一日·辰时】

初山宗那边传话先到了。

不是帖子。是口信。墨长老的弟子提前一天来递的话。

"墨长老说——九月初九照常来。但有一事。"

沈霜辞站在执事厅门口。红袍袖口拢着。白耳朵竖着。

"什么事？"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穿红袍的姜晚吟。灰耳朵。灰尾巴。

"墨长老说——"弟子压低了声。"说清霄宗若是以妖族弟子接待。初山宗面上不好看。问能不能换人。"

姜晚吟的灰尾巴停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口里叩了一下。

"换人。"

"是。墨长老的意思是——接待的事。让其他师兄师姐——"

"让谁？"

"这、这没说。就是——"

"就是不想让我们接。"

"……是。"

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沉下去了。

"三娘。"

"听见了。"

"他说妖就是妖。"

"嗯。"

沈霜辞转身。红袍下摆在石阶上扫了一下。

"回去。"

------

【同日·巳时·旧院子】

姜晚吟蹲在灵草圃边。手指戳着土。没种东西。就戳着。

"三娘。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

"初山宗来之前就定了调子。"

"嗯。"

"妖就是妖。不管你是大师姐还是什么。在他眼里——"姜晚吟的手指戳进土里。"就是个妖。"

沈霜辞坐在台阶上。青玉牌贴着锁骨。红袍被晨风吹着。

"墨长老跟柳长风不对付。但跟柳长风一样——都觉得妖族不该进正道宗门。"

"柳长风至少还用我们。林真还给我们留了外门弟子的坑。"

"墨长老连坑都不给。"

"……"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了一下。

"三娘。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明摆着羞辱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

"因为硬顶没用。"沈霜辞的声音平。"他提前一天递口信。不是通知。是试探。看我们什么反应。我们急了。他就有了话柄——看。妖族就是沉不住气。不堪大用。"

"那我们沉住气？"

"沉住气。该干嘛干嘛。"

"九月初九他来了呢？"

"来了就来了。"

"他要是当面说——"

"他当面说。我就当面接。"

姜晚吟站起来。灰耳朵压着。红袍上沾了土。

"三娘。我不怕他看不起我。我怕他看不起你。"

"他看不起我八年了。"

"……什么意思？"

"我当大师姐的时候。他来过一次。看见我在练剑。回头跟人说他没看错。清霄宗果然没人了。让个狐狸顶缸。"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他——"

"八年了。他还是那句话。"

沈霜辞低头。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