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十五集·卡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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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九十日·申时】

下月初三没过。

拖了半个月。长老会开了两次。第二次散了半个时辰前。

温首座来旧院子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沈霜辞坐在台阶上。红袍洗过了。金线还是亮的。姜晚吟靠在她肩上。灰耳朵竖着。

"没过。"

"几个？"

"两个。"温首座的声音压着。"周长老。孙长老。投了驳。"

姜晚吟的灰尾巴停了。

"理由？"

"非我族类。"

就四个字。

沈霜辞的白耳朵没动。手指搁在膝盖上。青玉牌贴着锁骨。

"具体怎么说的。"

温首座从袖里摸出记录纸。展开。

【周长老：妖族入内门已是破例。立长老位。于宗规不合。】

【孙长老：二师姐名分同理。且二人行止——有伤风化。不宜正名。】

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沉下去了。

"有伤风化。"她把这四个字咬了一遍。"又是这四个字。"

"三娘——"

"我知道。"

沈霜辞的声音平。但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周长老什么路子？"

"本土派。清霄宗建宗就在的。最排外。"

"孙长老呢？"

"孙老头的师兄。药堂孙伯的师兄。"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

"孙伯的师兄？"

"嗯。孙伯是药堂执事。他师兄是内门长老。辈分高。但——"温首座顿了一下。"但这个人。一向看妖族不顺眼。当年楚红衣在玄霄宗。他就说过闲话。"

"隔着八百里的闲话他都管。"

"他管得宽。"

沈霜辞站起来。红袍下摆扫过台阶。

"几个人投了准？"

"三个。我。李长老。赵长老——"

"赵长老不是跟柳长风一派的吗？"

"柳长风倒了之后他转向了。现在谁强跟谁。"

"两个驳。三个准。还差一个。"

"还差一个。"温首座的声音哑了。"按规矩。五长老议事。三准则过。但——"

"但什么？"

"但宗主不在。首座只有一票。没有决断权。"

"所以卡在这了。"

"卡在这了。"

姜晚吟从台阶上站起来。灰尾巴卷着。红袍在风里飘。

"三娘。他们不是不给你名分。是不认我们。"

"我知道。"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她的手指捏着藕玉牌。"是妖族的问题。"

沈霜辞转头看她。

"你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