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怕吗?"
"不怕。"
"那急什么。"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我没急。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听他们叫你一声大师姐。叫一声二师姐。"姜晚吟的声音低了。"当着全宗的面。正正式式地叫。"
沈霜辞的手抬起来。碰了一下她的灰耳朵尖。
"会叫的。"
"什么时候?"
"等他们闭嘴的时候。"
"他们不会闭嘴。"
"那就让他们叫不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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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旧院子】
天黑了。两个人没点灯。
沈霜辞坐在榻上。姜晚吟窝在她腿边。灰尾巴搭在她膝盖上。
"三娘。周长老和孙长老——怎么动?"
"不动。"
"不动?"
"硬动是下策。他们有辈分。有资历。动他们就是跟半个宗门作对。"
"那怎么办?"
"等。"
"又等?"
"不是干等。"沈霜辞的手指顺着灰尾巴捋下去。"初山宗九月初九来。墨长老带队。他跟周长老孙长老不是一路人。"
"你是说——借外人压内部?"
"不是压。是让周孙二人自己闭嘴。"
"怎么说?"
"墨长老来了。看见清霄宗连自己家的大师姐都认不全。他会怎么想?"沈霜辞的声音冷了。"他会觉得清霄宗内部分裂。会传出去。传到中州各宗。传到南荒。"
"周长老最怕丢面子。"
"孙长老最怕师弟骂他。"
"孙伯——"
"孙伯给过你种子。留过牌子。你觉得他会站他师兄那边?"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了。
"三娘。你打算让孙伯出面?"
"不是出面。是让他自己选。"
"选什么?"
"选他到底是药堂的孙老头。还是长老会的孙长老。"
灰尾巴卷紧了沈霜辞的手指。
"你算得真远。"
"不是算。是——"沈霜辞低头。亲了一下灰耳朵尖。"是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天。"
姜晚吟的耳朵红透了。
"……你又来。"
"嗯。"
"每次想正事你就亲我。"
"有用吗?"
"……有用。"
尾巴尖勾着她的手。红袍叠红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