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十四集·南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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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一十二日·寅时】

楚红衣来的时候是半夜。

不是走山门。是从南边来的。带着南荒的风。带着赤狐族的味道。

沈霜辞先醒的。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灵脉。灵脉里那股熟悉的波动——八百里的灵压。压过中州边界了。

她坐起来。红袍没脱。白耳朵竖着。

姜晚吟的灰耳朵也动了。从枕边抬起头。

"三娘？"

"来了。"

"谁？"

"她。"

两个人没点灯。摸黑穿好袍子。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红袍。比姜晚吟那件深。暗红。像干了的血。黑发到腰。耳朵是赤色的。不是灰。不是白。是正红。

楚红衣。南荒赤狐族长。玄霄宗旧人。柳长风的死对头。黑水城那件事的第三人。

她转过身。赤耳朵微微一转。

"八年了。你还是这个德行。睡觉不脱袍子。"

沈霜辞站在门槛上。手指攥着门框。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卡了。"

"谁说的？"

"柳红衣。"楚红衣走近一步。赤瞳在夜色里亮着。"我那边的消息比你快。"

姜晚吟从沈霜辞身后探出头。灰耳朵竖着。灰尾巴绷着。

楚红衣看了她一眼。

"灰的。"

"……嗯。"

"南荒没有灰狐。你是哪一支？"

"北荒。"

"北荒的灰狐——"楚红衣的赤耳朵动了一下。"倒是少见。"

她没再多看。转回沈霜辞。

"长老位被卡了。周长老。孙长老。两个老东西。"

"你知道的还挺细。"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楚红衣在院子里走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周长老排外。孙长老看妖族不顺眼。柳长风被你们收拾了。柳长青不知道。柳长音偏向你们。"

"你连柳长音都知道。"

"我连含烟和四娘的事都知道。"

"什么事？"

楚红衣的嘴角歪了一下。

"铜铃和杏花。殿里亲的。灵草圃后面。全清霄宗就你们旧院子那几个人最热闹。"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谁告诉你的。"

"柳红衣。"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是我的人。"

沈霜辞的手指松开门框。

"你半夜来。就为了说这些？"

"不是。"

楚红衣站定。赤瞳对着她的白耳朵。

"我来带你走。"

"什么？"

"跟我回南荒。赤狐族认你。族长的位置——"

"我没有族。"

"你有。你只是不认。"楚红衣的声音沉了。"白狐一脉。中州没有。南荒有记载。你师父没告诉你？"

沈霜辞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没说。"

"她怕你走。"

"她怕什么？"

"怕你像我一样。走了就不回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夜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荒原的味道。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沈霜辞的手腕。

"三娘。"

"嗯。"

"我不走。"

"我知道。"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楚红衣看了她们俩一眼。

"情深义重。但没用。"她的声音冷了。"中州不认你们。长老会不认。周长老不认。孙长老不认。你们穿红袍站一辈子。他们还是说妖就是妖。"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