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十三集·分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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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零六日·未时】

一个时辰后。

长老们没散干净。周长老和孙长老留在主峰偏厅喝茶。声音没压住。

沈霜辞本来已经走了。走到半路白耳朵动了一下。停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也转了。

"……听见了？"

"嗯。"

两个人折回廊下。没进去。站在窗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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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周长老的声音。

"候选位给了。人情做到了。柳家那边交代得过去。"

孙长老的声音。

"但长老位——妖族那两个。还是不行。"

"当然不行。给了候选已经是让步了。长老位是议事权。不是施舍。"

"含烟和晚棠是另一回事。她们是人族。根正苗红。立了位也是为宗门计。"

"对。分清楚。人族给人族。妖族给妖族。各归各。"

"妖族那两个——坐镇可以。带队可以。但议事桌上——"

"不行。"

一个字。落得很重。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卷起来。贴着自己的腿。没炸。

"三娘。"

"听见了。"

"人族给。妖族不给。"

"嗯。"

"他们当分果子的。"

"嗯。"

沈霜辞转身。红袍下摆扫过廊柱。

"走。"

"不听了？"

"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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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旧院子】

四个人坐院子里。

沈霜辞把听到的一字不差复述了。

苏晚棠的剑搁在膝盖上。手按着剑鞘。没动。

柳含烟的铜铃没响。搁在台阶上。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苏晚棠的声音平。"给我们位子。是给'人族'的。不是给'我们'的。"

"对。"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着。"分席而坐。各归各。"

"把我们当门面。"柳含烟的声音冷了。跟她平时不像。"给个候选位。堵柳家的嘴。然后转头说——看。我们没亏待人族弟子。"

沈霜辞坐在台阶上。白耳朵微微后压。

"他们不是分果子。是划线。"

"什么线？"

"人族和妖族。一条线。线这边——有座。线那边——站着。"

苏晚棠的手指在剑鞘上叩了一下。

"大师姐。那我们——"

"你们该坐坐。该议议。"

"然后呢？"

"然后你们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的时候。替我们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他们怎么划线。怎么分席。怎么——"沈霜辞的声音低了。"怎么把清霄宗活活撕成两半。"

柳含烟捡起铜铃。攥着。

"那我坐上去。第一件事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但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们是人族。你们坐上去了。但你们不是替他们坐的。是替我们——替那些还没上桌的人坐的。"

苏晚棠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