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你让我坐那个位子。不是为了让我变成他们的人。"
"我知道。"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坐在里面。替外面的人——开一条缝。"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缝开了。光才能进来。"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三娘。你说得好听。但她们坐上去了。你呢?你还在外面。"
"外面也能看清楚里面。"
"看清楚了又怎样?"
"看清楚了。才知道——从哪扇窗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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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灵草圃】
沈霜辞一个人在圃边浇水。
姜晚吟从屋里出来。灰尾巴上沾了草屑。
"三娘。"
"嗯。"
"你刚才说的'从哪扇窗砸'——不是气话吧?"
"不是。"
"那你有数了?"
"有数了。"
"什么数?"
沈霜辞放下水壶。手指在袍子上擦了擦。
"四娘和含烟坐上去了。周长老孙长老以为赢了。以为拿两个人族堵住了妖族的嘴。"
"然后呢?"
"然后他们忘了——四娘和含烟是我们的人。"
"他们不是'我们的人'。她们是她们自己。"
"对。她们是她们自己。但她们认我们。"
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
"你想让她们在长老会上——替我们说话?"
"不是替我们。是替道理说话。"
"周长老和孙长老不会听。"
"第一次不会。第二次也不会。但第三次——"沈霜辞的白耳朵在晚风里动了。"四个人一起开口。人族说人族的话。妖族说妖族的话。他们堵得住一张嘴。堵不住四张。"
姜晚吟蹲下来。灰尾巴搭在她的红袍下摆上。
"三娘。你真的打算——从外面往里打?"
"不是打。是等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怎么开?"
"让他们觉得——不开不行。"
"什么能让他们觉得不行?"
沈霜辞低头看她。
"时间。人心。还有——"她的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藕玉牌。"还有让全宗门都看见。清霄宗不是只有人族。还有我们。"
"怎么让全宗看见?"
"初山宗走了。但中州其他宗会来。南荒那边——"
"南荒?"
"楚红衣那边。赤狐族。你那件红袍——"
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转了一下。
"你是说——借外面的势?"
"不是势。是让周长老知道。清霄宗不是他一个人的。"
灰尾巴卷紧了她的手指。
"行。那我等你砸窗。"
"不是砸。是推。"
"推也行。"
"推开了你跟我一起进去。"
"进去干嘛?"
"坐下来。"
"坐哪儿?"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坐该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