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十七集·换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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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边界·第一千九百四十三日·辰时】
踏入南荒地界第三天。
风变了。中州的风是凉的。带着松柏和灵脉的清气。南荒的风是烫的。裹着沙。裹着血腥气。裹着某种更古老的东西——荒原底下埋了几千年的妖气。往上翻。
姜晚吟走在前面。灰尾巴甩着。灰耳朵支着。
然后沈霜辞听见她"嘶"了一声。
"二娘?"
姜晚吟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灰毛。
在变色。
不是染的。是从毛根开始。像墨被水洇开。但反过来——灰底往外翻红。
从尾巴尖开始。灰毛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变成深灰。变成褐。变成暗红。最后——
赤红。
跟楚红衣一样的红。
姜晚吟的灰耳朵——不。现在不是灰的了。耳尖先红。然后整个耳朵从根部烧上来。像被南荒的风点着了。
"三娘。"
声音没变。但尾巴炸了。
"我——"
她低头看自己。红袍。红尾巴。红耳朵。
从头到脚。灰的没了。全是红的。
跟沈霜辞的白。跟楚红衣的赤。三色。白。赤。红。
"……我变成红的了。"
沈霜辞站在她面前。白耳朵竖着。手指攥着袖口。
"你北荒灰狐的血脉——"
"我知道我是北荒的。但我娘——"姜晚吟的声音抖了。"我娘是南荒支的。她从来没说过。"
"南荒赤狐血混北荒灰狐血。到了南荒地界。血脉被激活了。"
"所以我现在——"
"现在是红的。"
姜晚吟低头看自己的尾巴。赤红色的毛在晨光里泛着光泽。跟楚红衣那种暗红不一样。她的红亮一些。像烧到最旺的火。
"三娘。"
"嗯。"
"我跟你穿一样的了。"
"本来就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白。我红。楚红衣暗红。三个颜色。"
"现在你红。她暗红。差一个色号。"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上沈霜辞的手腕。毛质变了。比灰毛粗一点。硬一点。烫一点。
"……手感不一样了。"
"你摸摸。"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赤尾巴尖。
"嗯。不一样。"
"你嫌不嫌?"
"不嫌。"
"真的?"
"真的。"
赤尾巴卷紧了。
"那我以后都是红的了?"
"南荒地界内是。出了南荒——可能会褪回去一点。但不会全灰了。"
"为什么?"
"血脉醒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