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十六集·追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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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山道·第一千九百四十二日·午时】

下山道拐了第三个弯。

清霄宗的轮廓缩成山尖上一小片飞檐。钟声追到这儿就断了。

姜晚吟突然停了。

灰耳朵压下去。尾巴垂着。脚步钉在青石板上。

"三娘。"

"嗯？"

"你站住。"

沈霜辞回头。白耳朵微微一转。

"怎么了？"

姜晚吟没说话。灰瞳看着她。琥珀色沉在底下。像凝露花上的水。要掉不掉的。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红袍碰红袍。金线蹭金线。

"二娘？"

姜晚吟的手指攥住沈霜辞的红袍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你亲我。"

"……现在？"

"现在。"

"山道上——"

"山道上怎么了。"

沈霜辞的手指顿在袖口里。

"二娘。你——"

"我追了你八年。"姜晚吟的声音哑了。不是炸。是那种压了太久、压到快碎了的声音。"从外门追到内门。从灰袍追到红袍。从你把我推开追到你把我拉回来。"

"……"

"现在你要走了。去南荒。不知道多久回来。"

"我会回来。"

"你说回来就回来？"灰耳朵压得更低了。"你师父也说回来。她死了。"

沈霜辞的手指颤了一下。

姜晚吟的额头抵上她的锁骨。灰尾巴缠着她的手腕。缠得很紧。

"所以你亲我。"

"……"

"亲了我就信你回来。"

沈霜辞的手抬起来。慢慢落在姜晚吟的后脑上。手指插进灰耳朵底下的绒毛里。

"二娘。"

"嗯。"

"你起来。"

"不起。"

"起来我亲。"

姜晚吟抬头。灰瞳里那层水终于晃了。

沈霜辞低头。白耳朵垂着。嘴唇落在她额心上。停了一息。然后滑下来。落在眉骨。落在鼻尖。最后压在嘴唇上。

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姜晚吟的手指从红袍前襟攥到她后腰。整个人贴上来。灰尾巴卷着她的腰。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