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十五集·归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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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四十二日·辰时】

一个月。

四娘和含烟坐稳了。候选位落了。议事坐了两次。第一次周长老没搭理她们。第二次开始接话了。不是认。是习惯。习惯有两个年轻姑娘坐在那儿开口。

沈霜辞站在旧院子门口。看着空了的灵草圃。

月华草还在。凝露花枯了一株。七星莲的种子没冒头。

"三娘。"姜晚吟从屋里出来。灰耳朵上沾了晨露。"楚红衣走了三天了。信你藏好了？"

"藏好了。"

"南荒那边——真去？"

"真去。"

"什么时候走？"

"今天。"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了一下。没炸。没抖。就卷着。

"跟四娘和含烟说了吗？"

"说了。昨晚说的。"

"她们什么反应？"

"含烟哭了。"

"……哭了？"

"铜铃都没响。就哭。"

"四娘呢？"

"四娘没哭。但剑擦了三遍。"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她们说让咱们走。说坐稳了。说不用惦记。"

"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坐稳了那一半是真的。不用惦记那一半——"沈霜辞的声音低了。"是假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贴过来。蹭着她的白耳朵。

"三娘。你说走就走。长老位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现在拿不到。"

"那什么时候拿？"

"回来的时候。"

"什么时候回来？"

"南荒的事了了。就回来。"

"要是了不了呢？"

"那就——"沈霜辞低头看她。"那就把南荒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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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山门】

四个人站在山门口。

苏晚棠的杏裙今天没沾灰。剑挂在腰间。手搭在剑柄上。

柳含烟的铜铃挂着。没响。

"大师姐。二师姐。"

"嗯。"

"你们走了。清霄宗就剩我们了。"含烟的声音比一个月前哑了。

"不是剩你们。是你们撑着。"

"我们撑得住。"苏晚棠的声音稳。"但你们得回来。"

"回来。"

"说好了。"

"说好了。"

沈霜辞看了她们俩很久。

红袍。杏裙。青短打。

"四娘。"

"嗯？"

"议事的时候。第一件事——提灵脉修缮。"

"……你怎么知道灵脉要修？"

"我知道。"

"好。我提。"

"含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