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别摘。谁让你摘都不摘。"
含烟的嘴瘪了一下。点头。
"不摘。"
沈霜辞转头看姜晚吟。
"走吧。"
"嗯。"
两个人转身。红袍在晨风里飘。
走出去十几步。姜晚吟回头。
"三娘。她们还站着呢。"
"让她们站着。"
"你不停一下?"
"不停。"
"为什么?"
"因为回头了就不想走了。"
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行。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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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下山道】
两个人走在山道上。红袍。白耳朵。灰耳朵。
"三娘。"
"嗯。"
"你记得刚来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外门弟子的牌子都是捡的。"
"嗯。"
"现在走了。连内门的牌子都有人给挂上。"
"温首座挂的。"
"嗯。他手抖了没?"
"抖了。"
"他那天晚上来旧院子。手一直在袖子里抖。"
沈霜辞没说话。
山道拐弯。清霄宗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
姜晚吟的灰尾巴扫过路边草丛。
"三娘。你说我们走了之后——没人弄我们了吧?"
"没人弄了。"
"为什么?"
"因为刚来的时候我们是外人。现在——"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现在全宗都知道。大师姐和二师姐走了。是她们自己走的。不是被赶的。"
"有区别吗?"
"有。"
"什么区别?"
"被赶的会回来报仇。自己走的——"沈霜辞的白耳朵在风里微微颤。"会回来收债。"
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亮了一下。
"收什么债?"
"八年的。"
灰尾巴卷紧了她的手腕。
"行。收债。"
"先去南荒。"
"先去南荒。"
"看看我师父的事。"
"看看白狐一脉。"
"看看楚红衣到底想干什么。"
"看看你到底——"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跟我说。"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灰耳朵尖。
"很多。"
"那就慢慢说。"
"嗯。慢慢说。"
两件红袍走在下山道上。影子拖得很长。
身后。清霄宗的钟响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