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十九集·见家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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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赤狐族地·第一千九百四十三日·申时】
蜜露喝到一半。姜晚吟的娘放下碗。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沈霜辞面前。
沈霜辞的白耳朵往后压了半寸。手指攥着碗沿。
"……伯母。"
"别叫伯母。我叫姜云河。"女人抱着手臂。低头看她。"比你高半头。站直了。"
沈霜辞站直了。确实矮半头。
姜云河伸手捏了一下她的白耳朵尖。
"真的白的。一点杂色没有。"
"……没有。"
"软的。"
"……嗯。"
姜晚吟在旁边端着碗。赤尾巴炸了。
"娘!你别摸她耳朵!"
"我摸一下怎么了。你都摸了八年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摸未来儿媳妇的耳朵天经地义。"
沈霜辞的耳朵从耳根红到耳尖。白毛底下透粉。
"……伯母。您——"
"说了别叫伯母。"姜云河松开手。在沈霜辞对面坐下来。两条腿岔开。跟个糙汉似的。"我去找过你娘。"
沈霜辞的手停了。
"……你找过我娘?"
"嗯。去极北走了一趟。白狐一脉的领地。雪原深处。"
"你怎么找到的?"
"楚红衣给的路。她说白狐一脉跟赤狐族古时候是姻亲。让我拿她的名号去问。"
"我娘她——"
"她挺好的。"姜云河的声音忽然松了一点。"就是老了。白毛都泛灰了。一个人守着雪原。守着你们那支的祠堂。"
沈霜辞的手指在碗沿上发白。
"她说了什么?"
姜云河看着她。
"她说——'我女儿还行。'"
就六个字。
沈霜辞的手指抖了一下。碗里的蜜露晃了。
"……她还说什么?"
"没说别的。就这六个字。但——"姜云河顿了一下。"她把你们白狐一脉的族谱拿出来了。翻到你的名字。指了一下。跟我说'这是霜辞。中州清霄宗的。'"
"她知道我在清霄宗?"
"她什么都知道。雪原上不缺消息。"
姜晚吟的赤尾巴从碗边收回来。卷着。
"娘。外婆——她身体还好吗?"
"还行。就是膝盖不行了。下雪天疼。每年冬天闭关三个月出不来。"
沈霜辞低着头。白耳朵垂着。
"……她没骂我?"
"骂了。"
"骂什么?"
"骂你不懂事。放着极北不回。跑去中州给人当牛做马。"
"……"
"骂你傻。白狐一脉的血脉不守着。去伺候别人。"
"……"
"但最后她说——"姜云河的声音放低了。"'她跟你一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沈霜辞的眼眶热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上她的腰。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三娘。"
"嗯。"
"外婆骂你你哭什么。"
"没哭。"
"你睫毛湿了。"
"……风大。"
"又风大。"
姜云河看着她们俩。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别装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你娘让我带句话给你。"
沈霜辞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