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位子的事别急。白狐一脉不是没人了。实在不行就回来。雪原上还能给你腾个位置。'"
"……她让我回去?"
"不是让你回去。是让你知道——你还有退路。"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我不回去。"
"我知道你不回去。你跟你娘一样。嘴硬。"姜云河走到门口。跟楚红衣并肩站着。"但退路这东西——有和没有。不一样。"
楚红衣在门口抱着手臂。
"你娘比你强。至少她肯让我带话。"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来不了。"姜云河的声音沉了。"雪原封山了。今年的雪下得早。她出不去。"
沈霜辞攥着碗。指节发白。
"明年呢?"
"明年看。"
"我去看她。"
"你敢来极北我就敢接。"
"……好。"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紧了。
"三娘。外婆也认了。"
"嗯。"
"我娘也认了。"
"嗯。"
"那你还怕什么?"
"不怕。"
"那你手还在抖。"
"……蜜露凉了。"
姜云河在门口回头。
"行了。别凉不凉的了。"她抬手指了指沈霜辞。"我考察你不是一天两天能完的。先记着账。以后慢慢算。"
"……好。"
"晚吟。"
"嗯?"
"你那个红袍。回头让你娘我给你改改。领口太紧。勒耳朵。"
姜晚吟的赤耳朵动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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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族地外】
四个人站在荒原上。姜云河。楚红衣。沈霜辞。姜晚吟。
姜云河背上多了一个包袱。不大。几件换洗衣服。一把短刀。
"你真跟着?"楚红衣看她。
"我跟着找我女儿。顺道考察白狐。"
"考察完了呢?"
"考察完了再说。"
沈霜辞站在风里。白耳朵微微颤。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她的手腕。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三娘。"
"嗯。"
"我娘跟我外婆都见过了。"
"嗯。"
"你还有什么怕的?"
"……不怕了。"
"那走吧。"
"去哪儿?"
"先回清霄宗。"
"回去做什么?"
"收债。"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收八年的债。"
"嗯。收完了——"
"然后呢?"
"然后带你去看外婆。"
"……好。"
两件红袍。一白一赤。走在南荒的荒原上。身后跟着一个赤狐女人。和另一个赤狐族长。
影子拖得很长。风从北边来。带着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