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集·归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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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赤狐族地·第一千九百四十三日·酉时末】

楚红衣没动。

她站在土丘上。红袍被风灌满。赤瞳看着荒原上那四道影子。

姜云河回头喊了一声。

"红衣！走啊！"

楚红衣没应。

沈霜辞也停了。白耳朵转回去。

"她不走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顿了一下。

"为什么？"

沈霜辞看着远处那个暗红色的身影。

"她不是来陪我们的。"

"那她是来干嘛的？"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白狐一脉还有人。确认你身上赤狐血是真的。确认——"沈霜辞的声音低了。"确认完了。她就该回她自己的地方了。"

楚红衣站在土丘上。没跟上来。

她转身。面朝南。南边是更深的荒原。是赤狐族的老巢。是她该待的位置。

不是中州。不是清霄宗。不是人族的宗门。

姜晚吟的赤耳朵转着。听见了很远处的声音。

楚红衣在说话。对着风。

"……我回妖族宗门。"

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妖族宗门"四个字传过来了。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她有自己的族要管。"

"她不跟我们回去？"

"不跟。"

"为什么？"

"因为她是赤狐族长。不是清霄宗的人。"

姜晚吟的赤尾巴垂了一点。

"我以为她会帮我们——"

"她帮了。"沈霜辞的声音平。"结盟书给了。你娘找到了。血脉的事说清楚了。她能做的做完了。"

"然后就走？"

"然后就走。"

远处。楚红衣的背影越来越小。红袍融进南荒的暮色里。

姜云河在旁边看着。赤耳朵微微一转。

"她跟我不一样。"姜云河的声音哑了一点。"我是找女儿。她是有族要守。"

"什么族？"

"南荒赤狐族。八百口。全指着她。"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本来就不是为我们来的。"

"那她为什么来？"

"因为柳红衣让她来的。"

"柳红衣又是谁？"

"她的人。"沈霜辞顿了一下。"也是——我娘的人。"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了。

"外婆的人？"

"嗯。柳红衣是白狐一脉安插在南荒的眼线。楚红衣知道。但留着她。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们是旧识。"

"多旧？"

"我娘年轻的时候。来过南荒一次。跟楚红衣打过一架。"

"……打过？"

"打完了拜的把子。"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

"所以外婆和楚红衣——"

"是结拜姐妹。"

荒原上彻底看不见楚红衣了。

风里还留着一点赤色的味道。很快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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