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戌时·南荒边界】
四个人走到边界。姜云河停下。
"我送你们到这儿。"
"娘。你不进中州?"
"进。但不是现在。"姜云河看着女儿的赤耳朵。"我得先去一趟赤狐族地。跟楚红衣交代几句话。"
"什么话?"
"妖族宗门的事。"姜云河的声音沉了。"她回去了。我得去跟她碰个面。南荒和中州之间的通道——得有人守着。"
"守着干嘛?"
"守着万一你们被人族那帮老东西逼急了。有条退路。"
沈霜辞的手指颤了一下。
"伯母——"
"说了别叫伯母。"
"……姜姨。"
"这还差不多。"
姜云河伸手拍了拍沈霜辞的肩膀。力道不轻。
"你娘让我考察你。我考察完了。及格。"
"……就及格?"
"优秀得慢慢评。急什么。"
她又拍了一下姜晚吟的赤尾巴。
"红的挺好。别褪回去。"
"褪不回去了。"
"那就好。"
姜云河转身。往南荒深处走。
走了几步。停了。
没回头。
"霜辞。"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在。"
"你娘说你闷。但骨头硬。我信了。"
"……谢谢。"
"别谢。欠着。"
她走了。赤色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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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官道】
两个人站在南荒边界的石碑前。
沈霜辞的白耳朵在夜风里颤。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三娘。"
"嗯。"
"楚红衣回妖族宗门了。"
"嗯。"
"我娘去跟她碰面了。"
"嗯。"
"她们在守退路。"
"嗯。"
"所以——"姜晚吟的赤瞳看着她。"我们现在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一直都没有。"
"以前有南荒。有你娘。有楚红衣。"
"现在也有。只是——"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只是她们在后面。我们在前面。"
"前面是什么?"
"清霄宗。周长老。孙长老。长老会。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该坐的那个位置。"
赤尾巴卷紧了。
"走吧。"
"回中州?"
"回中州。"
"回去收债?"
"回去收债。"
两件红袍踏上官道。往北。
身后。南荒的风停了。
前面。中州的方向。钟声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