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二集·半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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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六十日·后日·辰时】

沈霜辞坐在旧院案前。最后一份公文批完。笔搁下。

墨干了。手酸了。白耳朵垂着。

姜晚吟端了碗水过来。赤尾巴扫过案角的纸堆。

"喝。"

沈霜辞接过来。喝了一口。

"三娘。你后日真去？"

"真去。"

"他们不让你坐呢？"

"他们拦不住。"

"凭什么拦不住？"

沈霜辞拿起最上面那份批文。翻到末尾。指给她看。

【内门大师姐·沈霜辞·批】

印是温首座给的。但批文是她自己写的。两个月。一份没落。

"凭这个。"

"凭你批了两个月公文？"

"凭我批了两个月公文。全宗上下。灵脉。考核。通商。禁地巡守。没有一件不是我经手的。"

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

"你这是——"

"这是告诉他们。我不在的时候。活儿没断。我回来的时候。活儿接上了。"

"他们要是说'你离宗两月。按规当罚'呢？"

"那就罚。"

"你认罚？"

"我认罚。罚完了照样坐回去。"

赤尾巴卷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要脸。"

"……"

"以前你宁可站着被骂也不低头。现在你批公文。认罚。坐回去。一步一步来。"

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颤了。

"因为以前我是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有你。有四娘。有含烟。有温首座。有我娘。有你娘。"她低头看着青玉牌。"有楚红衣在南荒守着退路。"

"所以——"

"所以我不急了。"

"不急了就慢慢磨？"

"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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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长老会·第一千九百六十二日·巳时】

后日到了。

议事堂。五张椅子。宗主不在。首座坐末位。左三右二。

沈霜辞走进去的时候。周长老在喝茶。孙长老在闭目养神。

温首座站起来。

"大师姐归宗。按规——"

周长老放下茶杯。

"按什么规？"

"按内门弟子归宗条例。第七款。离宗逾月者。需长老会复准方可复职。"

"复准？"周长老冷笑。"她离宗两月。未报备。未传书。按规当罚。"

"罚。"沈霜辞站在堂中。红袍。白耳朵。声音平。"怎么罚。你说。"

周长老看着她。

"罚俸三月。记过一次。"

"行。"

孙长老睁开眼。

"你认罚？"

"认罚。"

"不辩？"

"没什么好辩的。离宗两月是事实。认罚。"

议事堂安静了一息。

温首座咳嗽了一声。

"既认罚。按规复职。可入座议事。"

周长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入座。"

沈霜辞走到左边第三张椅子前。站了一息。

然后坐下去。

椅子吱了一声。

她坐在那儿。红袍铺开。白耳朵微微竖着。

周长老看着她坐下去的动作。手指停了。

孙长老没说话。

温首座低头翻议事录。

"今日议题。内门灵田分配——"

沈霜辞拿起笔。翻开议事录。

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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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第一千九百八十日·长老会】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