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他裁位子。不是裁你。位子没了。人还在。"
"人还在有什么用?"
"人在。位子就能再立。"
柳含烟的铜铃从袖子里摸出来。攥在手里。
"怎么立?"
"他废了候选位。但没废长老位。"
"长老位——"
"长老位还在。五张椅子。宗主一张。四个长老。现在宗主不在。差一张。"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了。
"你要直接争长老位?"
"不是争。是补。"
"补和争有什么区别?"
"争是抢别人的。补是填空的。"
"空的在哪?"
"宗主那张。"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宗主不在。按规。可推代座。代座从内门首座或大师姐中选。"
温首座猛地抬头。
"你——你要坐代座?"
"不是我坐。是推。"
"推谁?"
"推你。"
温首座的手抖得茶都端不稳。
"我?我坐代座?周长老会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规矩写的是——宗主缺位。首座可代。这是硬规。他改不了。"
"但他可以压——"
"他压不了。因为代座有议事权。一票。"
沈霜辞看着他。
"你坐上去。我就有了一票。"
"然后呢?"
"然后重新提候选位。或者——直接提长老位。"
苏晚棠的手指停在剑柄上。
"大师姐。你这是——"
"这是把他的棋。反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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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周长老院外】
沈霜辞没进去。
她站在院外的石阶上。白耳朵转着。听着里面的声音。
周长老在跟人说话。声音压得低。但风把字送出来了。
"……候选位废了。她就没抓手了。口岸的事办得再好。没位子。说话就是放屁——"
"……代座?温那个废物?他不敢——"
"……她敢推。让她推。推上去了也是我的人——"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他早算到了。
废候选位。断抓手。逼她推温首座上位。温首座上去了。议事权是有了。但温首座从来不敢跟他对着干。
一票。废票。
不。不是废票。
是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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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旧院】
沈霜辞把听到的话说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炸成球。
"他连温首座都算进去了?"
"算进去了。他知道我会推温首座。也知道温首座坐不稳。"
"那怎么办?"
"不推温首座。"
"推谁?"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推自己。"
"你?你不是首座——"
"按规。内门大师姐在特殊情况下可代行首座议事权。特殊情况包括——宗主长期离位。首座无法履职。"
"温首座没法履职?"
"他可以'病'。"
温首座愣了。
"我病?"
"装病。三天。三天够我走完流程。"
"流程?"
"首座病休。大师姐代行议事权。报长老会备案。备案通过。我坐代座。"
"周长老不会批。"
"他批不批不重要。重要的是——规矩允许。"
"他可以卡——"
"他卡一次。我走第二次。他卡两次。全宗都看着。"
沈霜辞站起来。红袍下摆扫过案角。
"他要废位子。我就不要位子。"
"那你要什么?"
"要那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