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五集·废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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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八十五日·寅时】

消息是温首座半夜敲的门。

沈霜辞开门的时候还攥着笔。案上摊着落霞谷的巡检记录。墨没干。

温首座站在门口。袍子穿反了。手抖得比上次还厉害。

"废了。"

"什么废了？"

"长老候选位。废了。"

沈霜辞的笔搁在案上。没磕墨。

"……谁废的？"

"周长老。昨夜急递宗主手书。说'候选位久设不决。徒耗宗资源。宜裁撤。'"

"宗主批了？"

"宗主不在。首座代批。他——"温首座的声音哑了。"他压不住。"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什么时候的令？"

"今早卯时出告示。贴山门。"

"候选位裁撤。那四娘和含烟——"

"降回内门弟子。候选资格取消。红袍收回。"

赤尾巴从里屋窜出来。姜晚吟的耳朵压平了。

"收回红袍？"

"嗯。"

"凭什么？"

"凭'久设不决。徒耗资源。'"

沈霜辞站在案前。白耳朵垂着。手指在袖口里一寸一寸攥紧。

"这是卸磨杀驴。"

"什么意思？"温首座没听懂。

"他先让我把口岸的事办了。办完了。规矩立了。南荒的妖安分了。然后——"她的声音平得像刀面。"然后告诉我。这位置本来就不该有。"

姜晚吟的赤尾巴炸了。

"他这是耍你！"

"不是耍。"

"那是什么？"

"是告诉你——你再能耐。位子也是他给的。他收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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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山门】

告示贴出来了。

【裁撤内门长老候选位·即日执行·原候选弟子苏晚棠、柳含烟降回内门·红袍缴还】

苏晚棠站在告示前面。杏裙。没佩剑。手垂着。

红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脚边。

柳含烟站在她旁边。铜铃没挂。眼眶红的。

沈霜辞走过去的时候。四娘抬头看她。

"大师姐。"

"……嗯。"

"红袍还回去。是不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是重新开始。"

含烟的嘴瘪了一下。

"大师姐。我们考了两个月。坐了三次议事。铜铃都擦了三遍——"

"我知道。"

"然后一句话就没了？"

"不是一句话。"沈霜辞弯腰捡起叠好的红袍。"是周长老的一句话。"

"他凭什么——"

"凭他是长老。"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得啪啪响。

"我们去找他。"

"找他没用。"

"为什么没用？"

"因为规矩是他定的。他废位也是按'规'走的。裁撤候选位。宗门旧例里有这条。只是三十年没人用过。"

温首座站在后面。脸色灰白。

"三十年前用过一次。是上一代首座裁的。裁完第二年就——"

"就什么？"

"就病退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红袍上停了。

"病退。"

"嗯。蹊跷。但查不出。"

"……"

"周长老用这招。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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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旧院】

四个人坐在屋里。红袍叠在案上。没人碰。

苏晚棠的手指摸着剑柄。摸了很久。

"大师姐。我不服。"

"我知道。"

"我考了五场。全过。温首座亲批。宗主备案。现在他说裁就裁？"

"他裁的不是你。是候选位。"

"那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