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七集·卸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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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八十七日·戌时】
旧院的灯没点。
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条一条的。铺在榻上。铺在散了一地的红袍上。金线在月光里暗着。像干了的血。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腰封。
"三娘。"
"嗯。"
"今天在议事堂——你手没抖。"
"没抖。"
"你以前会抖的。"
"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赤尾巴一甩。腰封的扣子崩开了。
"二娘。"
"嗯?"
"你——"
"我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赤耳朵尖。耳朵烫的。
"你今天从回来就一直——"
"一直什么?"
"一直黏着。"
"黏着你不行吗?"姜晚吟的赤瞳在月光里亮着。琥珀色沉在底下。"你今天在议事堂跟那个姓赵的对着干。你知不知道我站在外面——"
"你在外面?"
"我一直在外面。"
"……你偷听?"
"不是偷听。是放心不下。"
赤尾巴卷紧了。尾巴毛蹭着沈霜辞的小臂。比白天粗硬的红毛贴着皮肤。烫的。
"你今天说'出了事由你担'的时候——"姜晚吟的声音哑了。"我手都攥出汗了。"
"……你攥出汗了还不去擦。"
"不想擦。想亲你。"
沈霜辞的手指顿在她后脑的赤毛里。
"二娘——"
"别叫我二娘。"
"那叫什么?"
"叫晚吟。"
"……晚吟。"
姜晚吟低头。嘴唇落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牙齿蹭了一下。
沈霜辞的呼吸停了半拍。
道袍的系带被赤尾巴扫开了。一层。两层。月光一条一条地铺在皮肤上。白狐狸的毛在月光底下泛着冷色。跟姜晚吟滚烫的红不一样。
"你今天——"沈霜辞的声音低了。"比平时急。"
"我急?"姜晚吟的赤耳朵压着。嘴唇从锁骨滑到肩窝。"你知不知道我看了你一天了。"
"看什么?"
"看你批公文。看你听温首座说话。看你站在落霞谷口。看你走进议事堂——"
"然后呢?"
"然后我想——"她的手指碰上沈霜辞腰侧的旧疤。那是早年护她的时候留的。"这个人。是我的。"
沈霜辞的手指插进她后脑的赤毛里。攥紧了。
"是你的。"
"我知道。"
"那你——"
姜晚吟没让她说完。
亲上来的时候铜铃从袖子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叮了一声。
没人在意。
赤尾巴卷着她的腿。尾巴毛炸着。一根一根的。像烧到最旺的火裹着雪。
"晚吟。"
"嗯。"
"轻点。"
"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