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议事堂那么硬气。回来就得软。"
"……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月光移了。从榻上移到地上。照着散落的红袍。照着掉在地上的铜铃。
两件道袍叠在一起。白的。红的。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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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
姜晚吟趴在她胸口。赤尾巴慢慢收着。一甩一甩的。
"三娘。"
"嗯。"
"赵无咎的事——你真能等他出错?"
"能等。"
"要是他半年都不出错呢?"
"会出。"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今天投票赢了就笑成那样。沉不住气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捋着她的赤尾巴。从根到尖。捋一下。尾巴毛顺一点。
"你摸尾巴我犯困。"
"那就睡。"
"不睡。还有话说。"
"什么话?"
姜晚吟撑起半个身子。赤瞳看着她。
月光底下白狐狸的眼睛是浅色的。像结冰的湖面。
"三娘。你说——要是最后真的坐不上那张椅子呢?"
"……"
"我是说。万一。万一他真的半年转正了。万一周长老真的把路全堵死了——"
"那就换一条路。"
"什么路?"
"不坐那张椅子。也能办成事。"
"怎么个不坐法?"
"楚红衣在南荒。我娘在极北。你娘在中间。南荒通商口岸是我的。落霞谷是我的。"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赤耳朵。
"椅子是他们的。但地盘是我的。"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你今天在议事堂说'出了事你担'——"
"嗯。"
"你真打算一个人扛?"
"不是一个人。"
"那还有谁?"
"有你。"
赤尾巴收紧了。
"还有四娘。含烟。温首座。楚红衣。我娘。你娘。"
"……你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人。"
"攒了八年。"
姜晚吟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
"三娘。"
"嗯。"
"明天继续亲。"
"……"
"后天也亲。"
"……行。"
"大后天——"
"你够了。"
赤尾巴甩了一下。碰翻了榻边的茶盏。
"不够。"
月光又移了。快到窗框边了。
两件红袍在地上叠着。金线碰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