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八集·令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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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八十八日·子时】

姜晚吟没睡。

赤尾巴搭在沈霜辞腰上。但人醒着。眼睛在月光里亮着。

"三娘。"

"嗯。"

"我没等到天亮。"

"……什么？"

姜晚吟从榻上撑起来。赤耳朵竖着。头发散着。红毛蹭着白皮肤。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沈霜辞看见的时候手指僵了。

铁。巴掌大。边角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字。

【宗】

背面刻着云纹。云纹中间嵌了一道金线。金线从顶端直贯到底。

不是木牌。不是玉牌。

是宗主令。

沈霜辞坐起来了。

"……你从哪儿拿的？"

"极北。"

"极北？"

"我娘去极北找我外婆的时候带回来的。"

"她怎么拿到的？"

"你娘给的。"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令牌。指尖凉的。

"我娘——为什么有宗主令？"

"因为宗主是你娘的师弟。"

沈霜辞的白耳朵压下去了。

"……什么？"

"你娘年轻的时候在中州待过。比你早很多年。那时候宗主还是小弟子。你娘走的时候把令牌留给他了。说'万一用得上。'"

"他留了多久？"

"三十几年。"

"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姜晚吟把令牌放在她手心里。

"因为我娘去极北的时候。你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霜辞那孩子太能忍。忍到别人骑到头上都不知道翻脸。你把这个给她。让她知道。她不用等。'"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令牌。铁面硌进掌心。

"不用等。"

"嗯。不用等。"

"宗主令——"

"宗主令代表宗主亲临。持令者可代行宗主一切职权。包括——"姜晚吟的赤瞳看着她。"包括擢升长老。"

沈霜辞的手指在令牌上发白。

"这是矫诏。"

"不是矫诏。是代行。"

"代行和矫诏差一个字。差一条命。"

"你娘把命押在这块铁上了。你告诉我差一条命？"

沈霜辞没说话。

白耳朵垂着。手指攥着令牌。令牌上的云纹硌着指腹。

"三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