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批了两个月公文。坐了半年冷板凳。被人废了位子。看着自己人被打。今天在议事堂两比三输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
"你娘说你太能忍。我跟你八年了。我知道。"
"我知道忍不好。但——"
"但什么?"
"但这是宗主令。用了。就回不了头了。"
"谁说要回头?"
姜晚吟的赤耳朵贴过来。蹭着她的白耳朵。
"你用它。不是造反。是告诉全宗——大师姐有宗主撑腰。谁挡谁死。"
"……"
"你怕的不是用不用。你怕的是用了之后——再也没人敢跟你说话了。"
沈霜辞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什么都知道。"
"我跟你八年了。你什么表情我心里都有数。"
赤尾巴从手腕滑到掌心。覆在令牌上面。
"三娘。你拿着这块铁。不是让你今天就用。"
"那什么时候用?"
"赵无咎出错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出错?"
"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知道你有这个。"
姜晚吟的赤瞳里琥珀色亮着。
"他以为你只有青玉牌。他以为你只有口岸。他以为你只有那点规矩——"
"他不知道我有宗主令。"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
沈霜辞把令牌翻过来看。背面金线在月光里亮着。
"那这块铁——"
"先藏着。"
"藏哪儿?"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了一下。
"贴身藏。"
"……贴身?"
"嗯。贴身。"
她把令牌塞进沈霜辞的道袍里。贴着心口。
铁是凉的。皮肤是烫的。
"二娘——"
"别说话。"
赤尾巴卷着她的腰。额头抵在她心口上。
"明天照常去落霞谷。照常议事。照常批公文。该忍的时候忍。该等的时候等。"
"那什么时候——"
"等他出错。"
"出错之前——"
"出错之前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
月光移到窗框外面去了。
旧院安静下来。
令牌贴在沈霜辞心口。凉的。但慢慢被体温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