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九集·废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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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谷·第一千九百八十九日·辰时】

沈霜辞到落霞谷的时候。谷口围了一圈人。

不是看热闹的那种围。是堵着的那种。

三个南荒来的妖。两赤一灰。被五个外门弟子堵在登记碑前面。跟上次一样的阵仗。但这次不一样——

地上躺着一个人。

人族修士。灰袍。面朝下。后背的衣服烂了一片。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的。

柳含烟蹲在旁边。铜铃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大师姐——"

沈霜辞走过去。蹲下来。翻过那人的身子。

男的。二十出头。外门第三峰的。脸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

她伸手按上去。灵识探进去。

空的。

丹田碎了。经脉烧焦。从内往外烂的那种。

"谁干的。"

没人说话。

含烟的铜铃响了。很轻。一声。

"南荒来的那个灰狐。说他——"

"说他什么？"

"说他修的功法有问题。主动挑衅。要强行过谷。灰狐拦了。两个人动了手。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那灰狐一掌拍在他丹田上。说'你这丹田里种了东西。不废你迟早爆体。'"

沈霜辞的手指从那人胸口收回来。

"种了东西？"

"灰狐是这么说的。"

"人呢？"

含烟往登记碑后面指了一下。

灰狐蹲在墙根。年轻的。灰毛还没翻红。耳朵压着。抱着膝盖。手上有血。不是自己的。

沈霜辞走过去。

"你废的他？"

灰狐抬头。灰瞳里没有慌。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丹田里被人种了火毒。再打半个时辰。经脉全焚。死在谷口。到时候算谁的？"

"你怎么知道火毒？"

"南荒出来的。谁没见过火毒。"

"火毒谁种的？"

灰狐不说话了。

"说。"

"……你们中州人种的。"

"哪个中州人？"

灰狐的灰耳朵抖了一下。

"第四峰的。赵长老座下。有人拿火毒丹当饵。喂给外门弟子。让他们来谷口挑衅。打赢了有赏。打输了——"

"打输了就废了丹田。死在谷口。然后赖南荒的妖。"

灰狐点头。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铁面贴着皮肤。凉的。

"你叫什么。"

"灰七。南荒赤狐族旁支。跟着商队来的。"

"你废他丹田。用的是——"

"赤狐族的解毒掌。把火毒逼出来。废了丹田。但保了命。"

沈霜辞站起来。

赵无咎。

第四峰。

火毒丹。

拿外门弟子的命当棋子。往南荒妖族身上泼脏水。

这不是出错。

这是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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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执法堂】

沈霜辞把灰七带过去了。

没绑。是自己走的。

执法长老听完。脸色变了三次。

"你说第四峰有人给外门弟子种火毒？"

"灰七说的。"沈霜辞把人推上前。"他废了那弟子的丹田。但把火毒逼出来了。丹田碎片里能验出火毒残留。"

执法长老看着灰七。

"你确定是第四峰的功法？"

"火毒丹是第四峰独门炼法。中州只有他们炼。"灰七的灰耳朵压着。"我南荒吃过这个亏。三年前赤狐族边境被火毒丹炸过一次。味道一样。"

执法长老站起来。

"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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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落霞谷验毒】

验毒的丹修从那外门弟子的丹田碎片里挑出一粒残丹。

红的。烧过的。但丹纹还在。

丹修翻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四峰火毒丹。三转。中品。掺了赤焰砂。"

"谁给他的？"

外门弟子醒了。躺在榻上。脸色还是灰的。但眼睛能睁开了。

"赵、赵师兄……说、说去谷口挑衅南荒妖族……打赢了赏灵石……打输了……"

"打输了怎么了？"

"打输了就、就给我吃这个……说吃了功力大涨……"

"谁让你吃的？"

"赵师兄……说、说是补药……"

执法堂的文书又添了一份。

沈霜辞站在谷口。白耳朵微微竖着。

温首座赶来的时候喘着粗气。

"验出来了？"

"验出来了。第四峰火毒丹。赵师兄。名字有了。丹药有了。人证有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

"不办？"

"不办。是等。"

"等什么？"

"等赵无咎自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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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议事堂】

赵无咎坐在左边第四张椅子上。脸色不太好。

沈霜辞走进去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躲了一下。

"今日议题——"

"我有事提。"

赵无咎的手指顿了。

"大师姐请讲。"

"落霞谷今晨发生一事。外门弟子与人族修士——不。与南荒妖族冲突。外门弟子丹田被废。执法堂已介入。"

"哦？"赵无咎的嘴角抽了一下。"南荒妖族伤人。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先不论。先论那外门弟子为什么去谷口。"

"年轻人好胜。去切磋。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