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带火毒丹?"
议事堂安静了。
赵无咎的灰耳朵微微后压。
"大师姐这话——有什么凭据?"
"凭据在执法堂。火毒丹残片。丹纹。丹修验过了。第四峰独门炼法。"
"第四峰的丹药多了。凭什么说是我的弟子给的?"
"因为那外门弟子醒了。说了名字。"
"他说谁?"
"赵师兄。"
赵无咎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赵明德。外门第四峰。内门弟子编号七百三十二。你峰上的。"
赵无咎的脸色变了。
"大师姐。你这是——"
"这是按规矩办事。"
沈霜辞翻开议事录。提笔。
"提请执法堂立案。查第四峰赵明德。涉嫌以火毒丹诱骗外门弟子。致其丹田被废。情节严重。按门规——"
她顿了一下。
"按门规第五十三条。以毒物害人。视后果轻重。轻则废修为逐出师门。重则——"
"重则什么?"
"重则交由刑堂议死。"
议事堂死寂。
孙长老睁开眼。看了赵无咎一眼。
周长老的茶杯放下了。
"……你有什么证据链?"
"人证。物证。丹修验毒报告。三样齐了。执法堂已经立案了。"
赵无咎站起来。
"沈霜辞!你这是栽赃!"
"栽赃?赵明德是不是你峰上的?火毒丹是不是第四峰炼的?那外门弟子是不是你弟子带过去的?"
"……"
"你答不上来。执法堂答得上。"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铁面贴着皮肤。没拿出来。
但她的手放在那儿。
赵无咎看见了。
他的灰耳朵压平了。
"……你——"
"我什么?"
"你手放在哪儿?"
"放在我胸口。"
"你——"
"赵长老。你今天要是不服。可以去搜。"
她没动。手没拿开。
赵无咎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他知道那是什么。
全宗都知道大师姐腰间挂青玉牌。但没人知道她心口还藏着什么。
赵无咎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的分量。让她敢把手放在那儿不动。
"……议题搁置。"
"搁置?"
"此事交由执法堂彻查。长老会不议。"
"行。"
沈霜辞放下笔。
"查完了。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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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旧院】
姜晚吟听完。赤尾巴甩了三下。
"他怂了?"
"没怂。是知道查下去兜不住。"
"火毒丹的事——能牵出他?"
"能。火毒丹是第四峰明令禁止私炼的。他座下弟子私炼。他要么知情。要么失察。知情是主谋。失察是渎职。哪条都够他下台。"
"那他还坐着?"
"因为他还有周长老。"
"周长老保得住?"
"保不住。但能拖。"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拖不了多久。"
"为什么?"
"因为火毒丹不是一颗两颗。灰七说三年前南荒边境就炸过一次。说明第四峰私炼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
"那这就是一条线。从火毒丹牵到赵无咎。从赵无咎牵到周长老。"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了。
"你要一锅端?"
"不是要。是能。"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等执法堂出结果。"
"结果出来之后呢?"
"结果出来。赵无咎下台。临时长老位空出来。"
"然后?"
"然后——"沈霜辞的手指从心口移开。看着她。"然后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周长老还敢不敢再塞人。"
"他不敢呢?"
"不敢就收网。"
"敢呢?"
沈霜辞没说话。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敢就——"
她没说完。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就什么?"
"就用那个。"
赤尾巴收紧了。
"你真舍得?"
"不舍得也得用。"
"用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你娘说你太能忍——"
"所以这次不忍了。"
赤尾巴慢慢松了。搭在她膝盖上。
"三娘。"
"嗯。"
"我陪你。"
"嗯。"
"不管回不回得了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