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
"……嗯。"
"明天。"
"明天怎么了?"
"明天赵无咎该咬了。"
"……现在还聊这个?"
"聊完再睡。"
赤尾巴甩了一下。没力气。搭回她腿上。
"……你怎么知道他明天咬。"
"因为他堂弟在追梦楼多待一天。他就多慌一天。昨天议事堂我当着所有人立案。他回去想了一夜。今天没来议事堂——"
"说明他去找周长老了?"
"找了。周长老没见他。"
"为什么不见?"
"因为周长老自己也慌了。副签'知悉'那十一炉。冻在执法堂。他比赵无咎更怕那份文书见光。"
"所以赵无咎找不到靠山——"
"只能咬人换命。"
姜晚吟的赤耳朵动了动。
"咬谁?"
"周长老。或者——往上。"
"往上?"
"往上就是宗主那一辈的旧账。周长老当年怎么上的位。谁帮的。欠了什么。"
"你连这个都查了?"
"没查。猜的。"
"猜的?"
"周长老保了赵无咎三年。八百多炉火毒丹。不是私交能解释的。是利益。"
"什么利益?"
"黑市分账。或者——更上面有人要火毒丹。"
"谁?"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不知道。但赵无咎咬出来就知道了。"
姜晚吟的尾巴卷紧了一点。
"你明天去不去议事堂?"
"去。"
"还带着我?"
"带着你。"
"站旁边?"
"站旁边。"
赤尾巴慢慢松了。
"三娘。"
"嗯。"
"明天收完了——"
"嗯?"
"回来继续拆。"
"……好。"
"第一百零二集。"
"嗯。第一百零二集。"
月光移到窗框中间了。满了一半。快圆了。
旧院安静下来。只有尾巴毛蹭着皮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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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二日·辰时·执法堂急报】
卯时刚过。执法堂的跑腿又来了。
这次没拍门。是砸的。
"大师姐!赵无咎——赵无咎招了!"
沈霜辞睁开眼。姜晚吟的赤尾巴还卷在她腰上。尾巴毛炸了一下。
"……让他等着。"
"可他说指认周长老——"
"让他等着。"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
"……第一百零二集。开始了。"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