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推？"

"含烟那边——让陆师弟来落霞谷办差。口岸那边缺个炼器师。调他来。含烟在谷口接。"

"接什么？"

"接人。"

"然后呢？"

"然后看她敢不敢把铜铃留下。"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

"苏晚棠呢？"

"藏书阁那个小温——让他来旧院送一次书。就说首座要查灵脉旧档。晚棠在旧院等。"

"等什么？"

"等书。等他。等她敢不敢把《灵脉探微》翻到那一页——让她自己按过的那一页。"

"然后呢？"

"然后看小温什么反应。"

"如果他没反应呢？"

"那说明他木头。"沈霜辞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木头就换一个。"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她们已经自己迈了九十九步了。就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让人碰。"

"她们不敢。"

"所以得有人把人送到她们面前。"

赤尾巴慢慢收了。

"三娘。"

"嗯。"

"你以前八十九集也是这么过来的。有人送人到你面前吗？"

沈霜辞没说话。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她的腰。

"没有。是你自己走到我面前的。"

"……嗯。"

"她们比你幸运。有人推。"

"……"

"有人推。比自己撞墙强。"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赤耳朵。

"那就推。"

"推。"

"明天办？"

"明天办。"

赤尾巴甩了一下。

"第一百零三集。推人。"

"……什么推人。"

"推她们往人身上撞。"

"……你这狐狸。"

"你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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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传书】

沈霜辞铺了两张纸。

第一张给温首座：请调外门炼器弟子陆文渊至落霞谷协助口岸器械维护。事由：谷口商队器械损耗日增。需专人驻守。

第二张给藏书阁：借调《灵脉旧档》三卷。送旧院。收件人苏晚棠。事由：首座案头查阅。

写完。吹干。

姜晚吟凑过来看。

"你这叫'推人'？"

"这叫铺路。"

"铺完路呢？"

"路铺好了。走不走看她们自己。"

"如果她们还是不敢呢？"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那就再等一个月。"

"再等？"

"等她们自己摔。"

"跟咱们一样？"

"跟咱们一样。"

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三娘。"

"嗯。"

"你其实——挺想帮她们的吧。"

"……嗯。"

"为什么？"

"因为她们叫我们师姐。"

沈霜辞的声音低了。

"师姐就该让师妹们——少忍几年。"

姜晚吟的赤耳朵贴过来。蹭着她的白耳朵。

"第一百零三集。好师姐。"

"……闭嘴。"

赤尾巴甩了一下。碰翻了茶盏。第七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