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一百零四集·才几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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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日·午时】
才几天。
陆文渊到落霞谷第二天。柳含烟就把自己锁在谷口厢房里不出来了。
姜晚吟的线报只有一行字:【含烟今日未出房门。铜铃响了十七次。全是她自己踩的。】
沈霜辞看完。把纸条搁在案上。
"才第二天。"
"嗯。"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茶盏。没喝。"你当年第二天在干什么?"
"第二天在批公文。"
"她第二天已经把自己锁起来了。"
"……"
"你至少还装了八十九集。"
"她装不了。"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案上的文书。"因为人就在门外。"
"陆师弟呢?"
"在谷口修器械。一早上修了三把断刀。没去找她。"
"他知不知道含烟为什么锁门?"
"不知道。"
"那他——"
"他手稳。话少。但人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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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藏书阁】
小温送书来的时候。苏晚棠没在旧院。
她在藏书阁。
自己去的。第八次。
姜晚吟的线人(这次是藏书阁扫地的小童)传回来的消息更短:【苏师姐今日未借书。在第三架第二层站着。温师兄也在。两人站了半个时辰。没说话。】
"半个时辰不说话?"
"嗯。"
"站哪儿?"
"第三架第二层。《灵脉探微》那架。"
"……"
沈霜辞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她翻书了吗?"
"没翻。就站着。"
"小温呢?"
"也站着。手里拿着一册登记簿。没写。"
"……两个人站着。半个时辰。不说话。"
"嗯。"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
"三娘。你当年第二天——"
"我说了。第二天在批公文。"
"第三天呢?"
"……第三天也没找你。"
"第几天找的?"
沈霜辞没说话。
姜晚吟的赤耳朵歪着。
"第八十九集才收网。她们才第二天就——"
"就什么?"
"就站不住了。"
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才几天就站不住。比咱们强。"
"……"
"你当年能忍八年。她们才几天就锁门。就站着不说话。就——"
"就什么?"
"就比你有出息。"
沈霜辞的白耳朵压了一下。
"她们不是有出息。是赶上好时候了。"
"什么好时候?"
"有人推。"
"谁推的?"
沈霜辞看了她一眼。
"你。"
"我推的?"
"你放的线。你传的报。你让我调的人。"
"……那也是你批的条子。"
"嗯。我批的。"
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但线是你布的。"
赤尾巴慢慢收了。
"三娘。"
"嗯。"
"你说她们才几天就——"
"嗯。"
"那咱们当年要是也有人推呢?"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少忍六年。"
"六年?"
"至少。"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紧了。
"那不行。少忍六年。我就少亲你六年。"
"……"
"不亏。但她们不能走咱们的路。"
"所以推。"
"所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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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落霞谷口】
柳含烟的房门开了。
不是她开的。是陆文渊敲开的。
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把修好的铜铃。不是含烟的。是谷口商队落下的。但他顺手把含烟那枚铃的簧片也调了。
"你的铃。响得太急。簧片松了。我紧了一下。"
柳含烟站在门里。脸红着。铜铃攥在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铃——"
"你前天来送器械单子的时候。铃响了。我听出来的。"
"……你听出来了?"
"嗯。簧片松了。声音碎。"
柳含烟的手指攥着铜铃。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