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谢。顺手。"

他转身要走。

柳含烟的铜铃响了。一声。清脆的。不是碎的。

"陆师弟。"

他回头。

"……明天还来修器械吗？"

"来。"

"那——"

"那什么？"

"那……我那枚铃。你明天再帮我紧一下。"

"行。"

他走了。

柳含烟关上门。铜铃攥在手里。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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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藏书阁】

苏晚棠终于伸手了。

不是翻书。

是碰了一下小温的手背。

登记簿掉在地上。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头碰在一起。

"——对不起。"

"——没事。"

书页散了一地。《灵脉探微》翻开了。翻到第七十三页。

灵脉交汇处。标注着三个穴位。

苏晚棠的手指碰过的地方。纸角折了一个痕。

小温看见了。

没说话。

把书捡起来。合上。放回架子上。

然后——

他拿起登记簿。翻到空白页。写了两个字。

【明日？】

苏晚棠看了。脸红到脖子。

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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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旧院传书】

沈霜辞收到两份回报。一份来自落霞谷口。一份来自藏书阁。

看完。搁笔。

"才几天。"

"嗯？"

"含烟开门了。让陆师弟明天再紧铃。"

"……就这？"

"就这。"

"那苏晚棠呢？"

"碰了小温的手背。头撞一起了。小温写了'明日？'。她点头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三下。

"才几天。"

"嗯。才几天。"

"比咱们快多了。"

"嗯。"

赤尾巴卷上她的腰。

"三娘。"

"嗯。"

"你当年要是也有人写'明日？'——"

"没有。"

"所以你批了八年公文。"

"嗯。"

"她们才几天就——"

"就有人写了'明日？'"

"嗯。"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赤耳朵。

"所以我说。赶上好时候了。"

"什么好时候？"

"有人敢写。有人敢点头。"

赤尾巴慢慢收了。贴着她的掌心。

"三娘。"

"嗯。"

"第一百零四集。才几天。"

"嗯。才几天。"

"明天呢？"

"明天看她们。"

"看什么？"

"看含烟敢不敢把铃留下。"

"看晚棠敢不敢翻到第七十三页。"

"……你记得页码？"

"线人说的。"

"线人还挺细。"

"废话。我布的线。"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才几天。就到这一步了。"

"嗯。就到这一步了。"

"咱们当年——"

"别比了。"

"为什么？"

"因为比了你会得意。"

"得意什么？"

"得意她们比你快。"

"……我没得意。"

"你尾巴甩了三下。"

"……"

"每次得意都甩三下。"

赤尾巴炸了。

"沈霜辞！！"

"嗯。第一百零四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