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怎么顺着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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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旧院门外】
沈霜辞推开门。
柳含烟和苏晚棠坐在台阶上。铜铃搁在膝头。书摊在腿上。都没看。
"进来。"
两人站起来。跟着进了门。
沈霜辞没拿导引图。没拿绢帛。
她走到榻边。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尾巴根。
"看好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炸了一下。耳朵红透。
"三娘——你真——"
"真。"
手指从尾巴根往上。顺着毛的走向。一根一根地捋。慢的。
赤尾巴的毛慢慢顺了。从炸着的变成贴着的。从贴着的变成一根一根分开的。
柳含烟的铜铃攥紧了。
苏晚棠的呼吸变了。
"这是第一层。"沈霜辞的声音平的。像在讲剑诀。"顺着毛捋。从尾巴根到尾尖。不能逆。逆了会炸。"
赤尾巴慢慢松了。毛顺着。贴着皮肤。
"第二层——"
手指停在尾巴根和脊柱交汇的地方。按了一下。
姜晚吟的肩膀缩了一下。赤耳朵压平。
"这里。狐狸族的灵脉起脉点。人族没有这个穴位。因为人族没有尾巴。"
手指转了一圈。慢的。
"顺着这里往上走。沿脊柱。一节一节。到后颈收。"
姜晚吟的呼吸碎了。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腰。卷得死紧。
"第三层——"
沈霜辞的手指从后颈滑到耳根。碰了一下赤耳朵的内侧。
姜晚吟的呜咽闷在喉咙里。
"耳朵。狐狸族最薄的地方。毛最短。皮肤最透。碰这里——"
赤耳朵抖了一下。
柳含烟的铜铃响了。一声。闷的。
苏晚棠的手指攥着书页。指节发白。
"……大师姐。"
"嗯。"
"人族没有尾巴。没有这个起脉点。那我们——"
"你们有你们的。"
"什么?"
"你们有手指。有人族的经脉走向。有你们自己试了一个月摸出来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沈霜辞的手指从姜晚吟的耳根收回来。"然后用你们的手指。顺着你们的经脉。但用狐狸的思路。"
"什么思路?"
"不急着打开。先顺着。先摸清楚走向。哪里先软。哪里最后才开。哪里碰了会抖。哪里碰了会碎。"
苏晚棠的手指松了。书页平了。
"像含烟用铜铃沿压我手腕那样?"
"对。像那样。但不用铃。用你们自己的手。"
"手短——"
"手短就换姿势。躺着的那个人把腿打开。坐着的那个往前坐。够得着了。"
柳含烟的铜铃不响了。
"大师姐。二师姐。"
"嗯。"
"我们回去试。"
"去吧。"
两人退出去。这次走得稳。
苏晚棠在门口停了一下。
"大师姐。"
"嗯。"
"狐狸族的——谢谢你们让我们看。"
沈霜辞的手指还搭在姜晚吟的尾巴根上。
"不谢。回去试。试完了——"
"再来找你们看对不对。"
"嗯。看对不对。"
门关了。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腰。尾巴尖一抽一抽的。
"三娘。"
"嗯。"
"你把我当教材了。"
"嗯。"
"当着她们面。"
"嗯。"
"……第一百零八集。"
"别报数。"
"……行。"
赤尾巴甩了一下。碰翻了茶盏。第十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