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的肩膀松了。
"三娘。"
"嗯。"
"你抱我来的。"
"嗯。"
"水很烫。"
"嗯。"
"但你手是凉的。"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她后颈。
"白狐体温低。"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凉的好。烫的水。凉的手。一冷一热——"
"像什么?"
"像你拆我的时候。"
沈霜辞的手指从后颈滑到耳根。碰了一下赤耳朵的内侧。
耳朵抖了一下。溅起水花。
"别碰耳朵——刚洗的——"
"耳朵也要洗。"
手指顺着耳廓捋下去。赤毛短。薄。透。水一冲就亮了。
"好了。"
"好了?"
"好了。洗完了。"
姜晚吟转过身。赤尾巴浮在水面上。干干净净的。一根一根的。红的。
沈霜辞的白头发也洗了。浮着。白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水汽蒸腾。雾把什么都遮了。
"三娘。"
"嗯。"
"茶盏碎了。明天你买。"
"我买。"
"买一样的。"
"买一样的。"
"第十五次了。"
"嗯。第十五次。"
赤尾巴卷上她的腰。尾巴尖在水里甩了一下。溅了沈霜辞一脸。
"……二娘。"
"嗯?"
"你甩我一脸水。"
"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爽。"
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爽?"
"嗯。被你洗完了。干净了。尾巴顺了。水烫的。手凉的。你在对面坐着——"
"然后?"
"然后爽。"
"……"
"和刚才那种爽不一样。这个是——松的。"
"松的。"
"嗯。塌的。像骨头被抽走了。但舒服。"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尾巴根。
"那就多泡一会儿。"
"泡到什么时候?"
"泡到你尾巴不甩水为止。"
赤尾巴甩了一下。又溅了她一脸。
"……看来还得泡一会儿。"
"嗯。还得泡。"
雾更浓了。灵泉的水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两只尾巴浮着。一红一白。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