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一百一十二集·灵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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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同日·夜半】
茶盏碎在地上。第十五回。
姜晚吟瘫着没动。赤尾巴摊了一榻。汗把毛黏成深红色。一缕一缕的。散着。
沈霜辞撑起半个身子。白头发垂下来。落在她脸上。
"起来。"
"……不动。"
"不动我抱了。"
"你抱得动?"
"抱得动。"
白手臂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后背。赤毛蹭着白皮肤。一身的汗。黏的。
姜晚吟的赤尾巴垂下来。拖在地上。扫过门槛。
"三娘——尾巴——"
"拖着。"
"脏了——"
"回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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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夜半】
清霄宗后山。灵泉。只有内门首座以上能进。沈霜辞的令牌够。
石阶湿的。踩着滑。沈霜辞抱着人往下走。一步一顿。
"放我下来——"
"到了。"
泉水冒着热气。灵气浓得化不开。水面浮着一层薄雾。
沈霜辞踏进去。水没到腰。把姜晚吟放下。
赤尾巴一碰水。毛炸了一下。然后慢慢顺了。浮在水面上。红的。散开。像一捧散开的朱砂。
"……烫。"
"灵泉。不烫灵气进不去。"
"……那也烫。"
沈霜辞也坐下来。水没到肩。白头发浮着。散在水面上。白的。和红的搅在一起。
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尾巴根。
"还炸着。"
"废话——刚被你——"
"我给你洗。"
"……你洗?"
"嗯。我洗。"
手指从尾巴根往上。顺着赤毛的走向。一根一根捋。这回不是拆。是洗。灵泉水顺着毛缝淌下去。把汗冲掉了。把黏的冲掉了。
赤尾巴慢慢软了。浮在水里。一根一根分开。红的。透的。
"三娘。"
"嗯。"
"你手法变了。"
"怎么变了?"
"刚才在榻上是拆。现在是——"
"是洗。"
"不一样?"
"不一样。拆是逆的。洗是顺的。"
手指顺着毛捋到尾尖。水把毛冲得发亮。赤红色。像新长出来的。
"翻过来。"
"什么?"
"翻过来。背后也洗。"
姜晚吟转了身。背对着她。赤尾巴搭在沈霜辞的膝盖上。
脊柱一节一节的。灵泉水顺着脊沟往下淌。沈霜辞的手指从后颈往下。一节一节地捋。把粘在脊柱上的毛捋开。
"这里也脏了。"
"哪里?"
手指停在尾巴根和脊柱交汇的地方。
"这里。刚才——"
"别说了。"
"好。不说了。"
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起脉点。水波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