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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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同日·未时】
姜晚吟的赤尾巴猛地从榻上弹起来。
"什么?"
沈霜辞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迁令。纸角被她指腹捏皱了。
"首座下的令。旧院收回。三日后腾空。拨给新晋的内门执事。"
"拨给谁?"
"不知道。没写名字。"
"没写名字?"姜晚吟从榻上翻身下来,赤脚踩在地上,尾巴炸成笔直的一束。"没写名字就是有名字不想让你知道。你查查。"
"不用查。"
"为什么不查?"
沈霜辞把迁令搁回案上。"查了也拦不住。首座定的事。"
"那我们住哪?"
"落霞谷。口岸那边有空房。"
"落霞谷?"姜晚吟的赤耳朵压平了。"那破地方,离议事堂半个时辰脚程。你每天来回——"
"我后日去南荒。来回不了。"
"那我呢?"
沈霜辞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一起去南荒。"
"……你刚才说不用去。"
"刚才说不用去。现在没地方住了。去吧。"
姜晚吟的尾巴炸着,甩了一下,碰翻了榻边的茶盏。这次没碎。第十五次没碎成。歪在地上转。
"你拿没地方住逼我。"
"不是逼。"
"就是逼。"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指碰了一下她炸着的尾巴根。顺着毛往下捋。捋了两下。尾巴没顺。
"三娘。"
"嗯。"
"你早就知道院子要收。"
"今天刚接的令。"
"你没去求过首座?"
"没求。"
"为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她尾巴根上。
"因为该走了。"
"什么意思?"
"旧院住了八年。该换个地方了。"
"……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时候了。"
姜晚吟的赤耳朵歪着。看了她很久。
"你从立案那天起就在铺这条路。查周长老。咬黑市。扯出柳长青。然后院子收了。然后我得跟你走。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一个人去南荒我放心吗?不放心。所以我也去。然后到了南荒你亮令牌。然后——"
"然后你娘和楚红衣接应。"
"……你全算好了。"
"没全算好。院子被收是意外。"
"意外?"
"真的。我没料到这么快。"
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收了。卷上沈霜辞的腰。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