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
"去?"
"去南荒。"
"不是说不去吗?"
"刚才不想去。现在没地方住了。去吧。"
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因为没地方住?"
"因为没地方住。"
"不是因为担心我?"
"不是。"
"哦。"
"……也有一点。"
赤尾巴卷紧了。
"三娘。"
"嗯。"
"落霞谷的空房还去不去?"
"不去了。直接收拾去南荒的东西。"
"三天够吗?"
"够。"
姜晚吟的赤脚踩着地面,脚趾动了动。赤尾巴慢慢从炸着变成摊着。湿毛贴着沈霜辞的白袍。
"茶盏没碎。"
"嗯。没碎。"
"第十五次没碎成。"
"算好的。"
"回来再买。"
"回来买。"
"买一样的。"
"买一样的。"
门外有风吹过来。旧院的帘子晃了一下。八年的帘子。八年的榻。八年的茶盏翻了十五回没碎的这一只。
"三娘。"
"嗯。"
"旧院住了八年。"
"嗯。八年。"
"第一次住的地方。"
"嗯。"
"有点——"
"有点什么?"
姜晚吟没说。赤尾巴卷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
"有点舍不得。"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赤耳朵。
"那就多待一天。后日走。明天收拾。"
"明天收拾。"
"嗯。"
赤尾巴慢慢收了。贴着她的掌心。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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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南荒。旧院收了。新的地方还没着落。
但两个人挤在一块的时候,地方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