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

【南荒·黑水城外·第三日·黄昏】

风沙打在脸上。颗粒粗。刮得皮肤发疼。

姜晚吟的赤尾巴裹在斗篷里。只露个尾巴尖在外面。风一吹就抖。

"这什么鬼地方。"

沈霜辞走在前面。白袍外面套了件灰褐色的行路衫。风沙把下摆吹得翻起来。

"南荒。"

"我知道是南荒。我是说——这什么鬼地方。"姜晚吟踩着沙子。一步陷半寸。"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执法堂的两个随行跟在后面。一个姓陈。一个姓陆。都闷头走路不吭声。

黑水城在前面。远远看过去。城墙是黑的。不是染的。是石头本身黑。风沙长年累月磨出来的。城门口排着队。商贩。散修。挑担的。牵兽的。

"进城再说。"

------

【黑水城·城门】

守城的没穿制式甲。皮甲。带铁片。腰上挂着刀。看人眼神像看货。

沈霜辞递了通关牒文。

守城兵扫了一眼。"清霄宗的？来干嘛？"

"查账。"

"查什么账？"

"黑水城柳长青柳城主的交易账册。清霄宗执法堂协查。"

守城兵的眼神变了。上下打量她。又看了一眼姜晚吟。看到赤尾巴从斗篷里露出来一截。

"赤狐？"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了一下。"怎么？"

"……没事。进城吧。"

放行了。没多问。

------

【黑水城·城内】

城里比外面看着好。街道是石板铺的。被风沙磨得发白。两边铺子挤着。卖灵材的。卖兵器的。卖吃食的。人声嘈杂。

但——

"住哪？"姜晚吟站住了。

沈霜辞也站住了。

前面一条街。两边客栈挂着幌子。走近一看。满客。

第一家。满。

第二家。满。

第三家。掌柜的摆手。"三天前就满了。黑水城逢七赶集。这会儿全城没空房。"

"那第四家——"

"第四家也是满的。"

姜晚吟的赤尾巴在斗篷里甩了一下。

"你不是说有安排吗？"

"温首座说柳长青会安排接应。"

"人呢？"

沈霜辞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一个穿青衫的女子靠在墙边。不说话。看过来。

沈霜辞走过去。

"楚——"

"别叫。"女子低声。"跟我来。"